侑kill

Prince Charming sing to me.

【死鬼cp】直到你将我唤起

夏南卿:


前段时听到一首歌,觉得很适合他两,于是就有了《直到》,有糖,大部分还是刀片,不喜者慎入,配合http://i.y.qq.com/v8/playsong.html?songid=820847&media_mid=001ImA8i27Gcl4&shareuin=695831734  食用更加。
链接用不了,见评论。


直到你将我唤起


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
鬼怪cp


神说,你得到安憩了吗?


【1】


秋末明黄色的杏叶一片两片的轻巧的落在地面上,地狱使者坐在餐桌上,两条修长的小腿交叠在一起,膝盖上摊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日暮的余晖照在他微卷的额发上,日光柔和了他本来就清峻的侧脸,他的唇边隐隐勾勒出一点上扬的弧度,显得那样的安静美好。
于是鬼怪伸出了手。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仿佛教堂前那面彩色斑斓的玻璃。


他转过头的时候,看见地狱使者放下书冲他微微的笑了,他也伸出了手,露出一段白皙单薄的骨腕,骨指分明的手指。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呼唤他的名字,不是“阿使”,而是他遗忘在漫长时光中所丢失的那个。
地狱使者仍旧微笑着看着他,他伸出的手也未收回,他说,“鬼怪。”
——鬼使其实很少叫他的名字,即使在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以后,他也总是很喜欢叫他“鬼怪”。
他想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就宽宏大量原谅鬼使的无礼好了,然后他努力的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月光如同一场洪水透过两旁的窗户倾泻而下,支离破碎的繁复花纹将月光划割成一条一条的线。
鬼怪侧过身看见鬼使安静的睡脸,几缕卷发贴着他的眼睑柔顺的铺在枕头上,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蝴蝶振翅的阴影,手指轻轻放在耳边蜷起,柔软红润的嘴唇依然有着温柔的笑意。
鬼怪举起手,昏暗的房间里射下的月光照亮了他握住的紧紧的攥成了一个拳的手。
他下意识抚上心口的那把剑,可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
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以前不计其数的九百年里,都没有此刻孤独。


“叔叔,叔叔吃早饭了。”
柳德华在第无数次敲门无果后,开始叹息。
他使劲抹了一把眼睛,强装镇定大声喊着,“叔叔,今天的早饭除了你最喜欢的牛排,我还做了蔬菜沙拉哦,味道不错你快点起来尝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上下来的恩倬打断,没拦住火气极大脾气极冲的少女把门拍的噼啪作响,“大叔,如果使者叔叔还在,他一定会嘲笑你的早餐是那么的无趣。”
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响动,恩倬垂下头,眼睛似乎是微微的红了,但她还是硬着语气,努力吸了吸鼻子,“所以,为了能让使者叔叔继续嘲笑你,麻烦把早餐吃了。”
她低下头匆匆忙忙的转身走了,德华看了一眼她不放心的拿起外套追出去,“诶,叔叔我去送恩倬上学,你早餐记得吃啊。”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又重归于安静。
鬼怪听着他们那些说出或是没说出的话,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餐桌上摆着早餐,他平时常吃的牛排仍旧放在他的座位上,可另一头空着桌子。
他只看了一眼就想回去,可闪念间被桌上那盘静静摆在旁边的蔬菜沙拉拽回了脚步。
他坐了下来,又像是不习惯什么似的,把那盘蔬菜沙拉摆到了另一头,才重新开始撕扯他盘子里的牛排。
鬼怪穿着考究的白色西服衬衫,可没人能看透他的心在想些什么。


又来了。
地狱使者皱着眉,小口小口嚼着嘴里的蔬菜,“我不吃辣。”
玻璃瓶飞出一个优美的轮廓落进鬼怪的杯子里,鬼怪也没还手,只是拿着盘子走到鬼使身边,露出一个自以为很优雅其实很欠扁的笑容,“没关系,我吃啊。”
鬼使笑得很开心,“那好啊,我想你多加点芥末粉也没关系吧。”
他毫不留情的拿起瓶子使劲往里倒,带着恶作剧的高兴,对方也活了将近九百年还是那么的幼稚,也喜欢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
鬼怪到现在才发现他虽然是个地狱使者,但其实很爱笑,他有时候会笑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但事后却努力隐藏着笑容,一点也不认真的说,“哦对,不能笑的。”
他从没说过他其实挺喜欢他笑的,因为那样他更像个人类,而不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使者。
更简单的原因是因为他笑起来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


柳德华进来时看见鬼怪靠在离他座位远远的另一头,“叔叔,”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叔叔你怎么哭了?”
鬼怪吃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语气平淡的回答,“辣的。”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眼泪像是失控一般打在他心爱的路易十四的盘子上。
“哦,”德华点点头,他低头闻见盘子里呛人的芥末味,不禁捏着鼻子,“叔叔你搁这么多,怪不得会辣出眼泪呢!”
鬼怪看都没有看他,低头叉了一块蔬菜放进嘴
里,“现在不辣了。”
这芥末真是辣到心里去了。


鬼怪不太爱出门,有时候在房间里一待一天,有时候就坐在客厅发呆。
电视上播放着俗套的情感剧,女主站在海边哭着问男主,“为什么要离开我,欧巴,我爱你啊。”
鬼怪嗤笑了一声,“这种剧有什么好看的?”
鬼使低头吸了一口酸奶,“不爱看别看。”
鬼怪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我陪你啊。”
鬼使瞥了他一眼,“谁需要。”
鬼怪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贱兮兮的笑着,“欧巴,别离开我,擦啦嘿哟~”
“神经,”鬼使口气很差,但转过头却悄悄地笑了,唇边那温柔的弧度,看的鬼怪一阵恍惚。
“你笑起来很好看。”
“什么?”
鬼使听见他小声在说什么,扭过头问道。
“没听见算了,反正我只说这一次。”
那些说过的没说过的话在他心中回荡着。他说完,攥紧了手中的酸奶瓶,“我再说一次,你笑起来很好看。”
现实有时候就像电视上的情感剧,有些人的分别并不是出于本心的,他很想很想一直能在一起,但是却不得不离开。
鬼使忽然就笑了,“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他偏过头轻轻地说着,深深的看着鬼怪眼中那浮动的光芒,“我也不想离开你啊,但是……”
他笑的那样清浅,眼里溅起一圈温柔的涟漪,“这次别等我了。”
电视上男主角走的毅然决然,只留给女主一个背影,女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欧巴,一直、等着你。”
鬼怪不由得笑了,拿起遥控器按掉了电视。
鬼使的品味果然没有提高,看个电视剧里面的女主都这么蠢,有些人是等也等不到的。


【2】


“如果总是能见到已经离开的人,这证明对方的灵魂因为世上某些思念羁绊而无法安息……”
“你怎么还看这种书,”柳德华一把坐在沙发上,抢过恩倬手里的书,少女不悦的皱起眉,“小心点,这是使者叔叔的书。”
“末间叔叔的书?”德华疑惑地嗯了一声,“直到真心呼唤起对方的名字,灵魂才会得以安息。”
等柳德华念完,恩倬接过他手里的书放在自己的腿上,“这几天,我总是梦见使者叔叔,梦见他说要带我走。”
“我知道,虽然他总是说要带我走,但是没有一次把我写进他的名单里,还有那次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柳德华下意识抬起头问她。
“他告诉我说我二十九岁还会再遇到地狱使者叫我小心,使者叔叔说话不好听,但是他总是很温柔。”
恩倬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她哽咽着抽泣,“我很想他,真的很想很想他。”
德华拍了拍少女抖动的肩膀,“我也很想他,叔叔一定也很想他。”
末了像是安慰恩倬,又像在安慰自己似的说道,“末间叔叔一定知道的。”


“我知道了。”
鬼使不耐烦的再次接过鬼怪手里的牛排,“你这庸俗的食肉鬼怪。”
“那地狱使者是兔子吗,所以爱吃蔬菜?”
鬼怪左看右看挑了几块新鲜的牛排扔进购物车里,鬼使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手里拿着一颗紫菜卷看了半天又放了回去。
“为什么不买?”
“你以为地狱使者是什么高薪的工作,我又不会一喝醉就变金条出来。”
听出鬼使话里的揶揄,鬼怪笑了笑,拿起那颗紫菜卷放了进来,“我付钱。”
“诶这个酸奶出香橙口味了,”鬼使蹭的一下蹿到冰柜前,“香蕉口味好像也不错。”
“那就都买了。”
“我刚说过我没那么有钱吧。”
“我刚也说过我付账啊,”鬼怪无辜的耸耸肩,“你拎着。”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拎啊,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鬼怪是缺胳膊少腿吗?”
鬼使不服气的反驳着,鬼怪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谁让有人在我家白吃白喝呢。”
鬼使气的一下子噎了回去。


“看来您真的喜欢喝酸奶呢,买这么多。还要购物袋吗?”
服务员在把东西一一装进塑料袋里,鬼怪一侧头就能看见旁边认真把东西装进环保布袋里的鬼使,那句谢谢不用了卡在喉咙里使他无法发出声音,一瞬间涌上来的悲伤让他不知所措。
“咦,您怎么哭了?需要帮助吗?”
服务员看起来吓了一跳,这个面容帅气的男人在她询问要不要购物袋之后突然哭了,鬼怪揉了一把眼睛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是眼睛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吗。
“没事,进了脏东西吧。”
他拎起袋子往外走,推开门的刹那间不见了身影,快的服务员也以为他眼睛里迅速涌起的悲伤是一个幻影。


鬼怪在玄关处换了鞋,把东西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直径走回了屋里。
德华听到响声走了出来,“叔叔,你回来了?”
客厅里没人,八成又是回屋里去了,他看见沙发上两个装的满满的购物袋,开始整理往冰箱里放。嗯,老三样:牛排、蔬菜、酸奶……
鬼怪学着鬼使的样子双手交叉躺在了对方洁白的床单上,鬼使一脸嫌弃的走了过来,“躺我床上干什么,回你自己屋睡去。”
“这是我家。”
“现在是我家。”鬼使气愤的踢了他一脚,“记得吗,上次不是把房产证给我了吗。”
“是给你了,可是写的还是我的名。”
鬼怪灵敏的一缩腿,鬼使踹了个空,“我还交了二十年的房租!”
“那你住够二十年,我就把房产证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鬼使双手环胸,冷冷的注视着他。
“买一送一多划算,”鬼怪仍然在不知死活的讲着价,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我也可以免费赠送啊。”
鬼使看着他并不说话,屋子里一瞬间沉静下来。
他看着他的眼睛那样的温柔,还掺杂着不可言说的悲伤,“就算不到二十年,我也会离开的。”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好了。”
鬼怪翻了个身,把枕头挡在自己脸上,摆了摆手,“睡觉吧,睡觉。”
鬼使蹲下身,悄悄触碰他没被枕头挡住的侧脸,指尖沾上了一片湿润。
灯光将鬼使的脸照的十分温暖,鬼怪想抓住他的手,可抓住了一片空气,迟来的悲伤终于淹没了他,“可你没回来啊。”
这样的事实将他曾经被剑刺中的地方四分五裂。
德华整理好冰箱,捡起地上两个空的购物袋,忽然想起以前末间叔叔去超市都喜欢用布袋,看来要像末间叔叔多学学了。
他回身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外下起了雪,簇簇的樱花迎着雪绽放。
他这到底是难过呢,还是开心呢?
“阿西……叔叔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放弃似的往沙发上一瘫,双手捂住脸,眼泪却从挡不住的缝隙落了下来。


德华和恩倬都不知道地狱使者的离开对鬼怪来说意味着什么,甚至连鬼怪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只是这个人离开了,他这永恒又漫长的生命在人们看不见的岁月变得更加孤独和寂寞。
鬼怪的新娘拔出了宝剑,可地狱使者却交换了自己的生命换得了他永恒的存在。是因为地狱使者看出来他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留恋,就算是已经是死了,再次从这个美好的有着明媚阳光的世界消失,他依然会感到恐惧。
鬼怪就像是个孩子,口是心非的厌倦了一切,却热爱着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他有着不符合他漫长生命的善良,嘴上嫌弃神的反复无常,心里却相信依赖着他。
神让他在这世间漫长的游荡从来不是惩罚他,那是恩赐奖励。纵然有分别的难过,可是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月亮依旧会照常落下,已经离开的人依然会再次相遇。
这是神的关照。


现在他躺在鬼使的床上双手合十,深深祈祷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祈祷什么,但是神听得见。
神听见了。
他闭上眼睛好像回到很久以前故乡那片荞麦田,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撒下。
神说,你得到安憩了吗?
没有。他说。
神笑了。


【3】


深秋下雪和樱花绽放这些事丝毫没有影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似乎这些都是神的一点小玩笑。
神既想看樱花绽放又想看冬雪落下,于是索性就让他们一起降临人间。
鬼怪今天没有发神经,不吃加了芥末的牛排,不边看情感剧边喝酸奶,甚至也不去超市大买特买,他甚至也没有把自己关进房间。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架钢琴摆在了餐厅边上,他自己坐在餐桌旁翻阅着书籍。他从早上开始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书,恩倬临上学出门前把那本书递到了鬼怪的手里,“这是使者叔叔的书,不过,我想他一定是想让你看到这本书。”
那是一本陈旧的古书,牛皮纸的封面显示出沧桑的痕迹。
鬼怪珍惜的摩挲着封面,然后修长的手指翻开了书页。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坐在阳光里,似乎是找到了内心的栖息之地。
可惜使者叔叔不在。
恩倬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然后转身出了门。
他的手指停留在“呼唤对方的名字”上,久久没有动弹。


地狱使者像是没有办法的看着他,“别趴在我的书上睡觉,口水都流出来了。”
鬼怪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阿使。”
“一大早上发什么神经,”鬼使看向鬼怪,“你做噩梦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鬼怪摇了摇头,“你不上班吗?”
鬼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坐到鬼怪旁边,却被旁边的手夺了过去,一瓶啤酒被塞了过来。
“喝这个。”
鬼使笑了笑,把手里冰好的啤酒递过去,对方也把热好的鸡蛋放到了他面前。
“现在正好,”鬼使一口喝掉剩下的酸奶。
“你说什么?”
鬼怪似乎已经醉了,他低着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知道的。”
鬼使也不说破,只是指了指他死死压着的书页。
原来他是来告别的。
他这样想着,心里似乎紧缩成一团。
“我不知道。”
鬼使也没有生气,拿起旁边散乱摆的几罐啤酒,放在手里继续冰镇。他也没有看醉醺醺趴在书上的鬼怪,只是柔声说道,“那也没有关系。”
他目光悠远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像是怀念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那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将我的名字唤起。


鬼怪说能不能再把那把剑插回他的心脏的时候,
神笑了。
已经失去的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我送你一个礼物。
神说,收到这个礼物,就去和他告别吧。
第二天恩倬给他了一本书,他说那是地狱使者留给他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遥远的故乡的那片荞麦田上,白色的蝴蝶展开翅膀,映出一片安静美好。
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他记得很清楚,他那天收购了一台老式唱片机,兴致勃勃的试着播放着经典名曲。鬼使嘲讽他说,老古董果然只能老古董能找得到。他回了一句什么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鬼使十分不屑的切了一句,后来唱片还是运转起来了,他就坐在旁边看书,使者静静的喝着酸奶,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他看累了把书往桌上一摊睡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但是现在他看见了。
他看见,午后的阳光明媚穿过落地窗洒了进来,音乐悠扬的在屋子流淌,他侧着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鬼使眨了一下他过分纤长的眼睫,低下头来看他。
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目光,像是静静流淌的湖水一般,温柔地映出他的倒影。
鬼使歪了一下头,他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畔,他说,金信。
那样温柔,仿佛是情人呢喃的爱语。
原来他叫过他的名字。
那么宁静,让人安心。


可是他离开他了,不会再回来了。
神说未必,太阳东升西落,鲜花开而复落,已经离开的人总会有再重逢的一天。
你现在睁开眼睛怎么知道不会遇见你想遇见的人?
鬼怪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鬼使拧着眉嫌弃地说他把口水流到他书上的样子,神送给他的礼物他收到了。
“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鬼使像是看着怪物一样,“呀,我们鬼怪大人还会这么高雅的艺术?”
“别小看我。”
鬼怪站起身走到了钢琴前面,他坐了下来十指手按压在黑白琴键上,流畅的跳跃移动着,鬼使听出来,这是他曾经拿唱片机放过的那首曲子。
也是鬼怪弹得太好,也许是午后的阳光正好,鬼使半眯起眼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就睡一小会吧,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阳光里,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金黄色的银杏树在落地窗外摇曳成一团,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小片花朵,他的睫毛安静的垂下,额头微微卷曲的发梢贴在耳侧,嫣红的嘴唇抿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鬼怪停下了弹奏的手,他轻轻地走到鬼使身边,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他轻声呼唤着,“王余。”


——直到你唤起我。


德华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客厅里流淌着悠扬的钢琴曲,而他的叔叔半弯着腰,低着头虔诚的亲吻着睡着了的末间叔叔。
他也没有惊讶为什么会看见末间叔叔,又或者他从来就没有离开。
那不是神的奇迹吗。
本该是美好的事情,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哭。
他忽然记起也是这么一个午后,他的末间叔叔也是这样亲吻睡着了的叔叔。
他说,金信。
然后他听见他无声的张了张唇,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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