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kill

Prince Charming sing to me.

【陆池24h/04:00】我没那么爱你

欢颜阿i:

◆私设如山。BUG似海。OOC是我。




◆不是刀没有刀我怎么可能会发刀。




◆一发完感谢食用。番外另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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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不回你只能救救我自己。









  池震是个伪善的谎言家。




  陆离一早就该知道。







  池震所乘坐飞机坠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陆离正在整理案件资料。




  古早的档案袋上结满灰尘,叠放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厚重感。




  陆离细心的把翻阅过的档案擦拭干净的放在一旁,另一侧已经按照两份先后收拾好的一整叠档案不知为何突然倒了下来,整洁的与结尘的散落一地,看上去像是一副破碎的画。




  嘭——




  档案室的门被大力推开,鸡蛋仔保持着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推开门的姿势在门口定住,他神情犹豫的看着半蹲着身子正打算整理满地档案的陆离,嘴巴张张合合几次,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陆离拢了拢手边一圈档案袋,尘埃蹭到了袖口,留下一抹灰色。




  “师……师哥。”鸡蛋仔磕磕绊绊的喊了他一声。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局里是闲着你了怎么着?”




  “师哥……池震死了。”




  陆离支着身体够最远那本档案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探了探身子将档案拿在手中站起来,细心的擦掉暗黄色牛皮纸袋上醒目的灰尘,然后走几步把档案递给鸡蛋仔,“拿着,把这里整理干净。”




  鸡蛋仔接过档案,抬眼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陆离,本能的觉得有一丝危险,他一把抓住越过他往外走的陆离,“师哥,你去哪?”




  陆离拂开他的手,像是有些奇怪的问:“我去哪还得跟你汇报,你队长还是我队长?”




  “不是,师哥……”




  “行了,我出去有点事。”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幸好鸡蛋仔早有准备,提前给温妙玲打了电话,就是怕陆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失控,专门找了帮手来稳住他。




  可过了一会儿他从档案室出去的时候却只看见温妙玲一个人坐在那听歌,陆离早就没了影,他扑到她身边扯下耳机就问:“师哥呢?!”




  “走了啊。”




  “你怎么不拦着他?”




  “怎么拦?”温妙玲面无表情的抽回耳机,“关于那位的事谁拦得住?再说了……”她把耳机塞回耳朵,“你相信池震死了?”




  鸡蛋仔语结。




  是啊,池震那种人。




  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







  陆离一路开车来到海边港口。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港口,藏着各种嗜血的阴谋。




  到底是阴谋还是阳谋,陆离通通不管。




  但这一次,不一样。




  黑色的SUV刚在港口停下,四周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异样,原本散在周围的商店店员或是流动摊贩,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从车内推开门的陆离。




  反观陆离,只是长腿一迈从车内跨出来,厚重的军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他拍了拍袖口粘上的污渍,反手关上车门。




  巨大的黑色车身像一只蛰伏的野兽一般停在四面楚歌的包围圈中,陆离站在野兽身侧,面容沉静,嘴角挑起,似笑非笑。




  他说:“我来找陈先生。”




  尽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周围人却觉得这人看样子就是来找茬的,于是通通放下手中的买卖聚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黑衬衫剃着寸头的男子越过众人走到他面前,他极为轻视的故意半弯着腰嘲弄的说:“你是个什么玩意?”




  陆离冷静的从口袋拿出警官证,“警察。”




  “警察,哈哈哈。”寸头男笑了几声,周围的人也都嘲笑起来,他凑近了几分说道:“警察,好怕哦。”




  陆离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的收起警官证。




  正当四周人都以为他是被唬住想要逃走的时候,他一个暴起抬手便将寸头男的头部摁住直接砸向车顶,猛烈的撞击让车玻璃与车顶交界处瞬间凹下去一层,接着他抬脚用力踢向对方小腿,迫使对方半跪下来,身体从上至下的滑动让半边脸上迸出的血迹沿着车窗划出了一条血线。




  “再说一遍,我找陈先生。”




  “你他妈!”




  “听不懂话吗?”陆离一脚踢开已经昏死过去的寸头,用力扯下他的外套认真的抹干车上的血迹,又轻轻抛回他身上,“不让开,我就撞过去。”




  说罢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脚刚踏上一只,就被一个声音打断:“陆警官,陈先生有请。”




  陆离关上车门,径直跨过地上躺着的人,向港口里面走去。







  在泊船的口岸上竖着一根鱼竿,却没有人守在旁边。




  陈先生像个懒散的老人一般翘着腿坐在竹靠椅上,旁边放着一个满是潮气的缩小版八仙桌,一碟花生一套茶具置于其上。




  “康,人带来了?”




  “是的。”被称为阿康的男人向旁让了几步,露出跟在背后的陆离。




  “陆离。”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玩意,“我没找你,你倒是主动来找我了。”




  “你让池震去干什么。”




  “池震?”陈先生剥开一粒花生塞进嘴里,眼睛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钓竿,“他不是你们警局的人吗,他去哪去干什么你来找我怕是找错人了?”




  “你让池震去干什么。”




  “陆队,我不是说了吗,”陈先生喝了口茶,眼神依旧没有离开鱼竿,“我不知道。”




  眼看陈先生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站在一旁的阿康感到浓重的杀气,走过来伸手准备强行带人出去,却没想陆离用脚尖勾起脚边的一个酒瓶,将瓶底用力甩向墙壁砸碎,碎片爆开的瞬间把握在手中的瓶口和带着裂口尖锐异常的瓶身直直扎进身后阿康的胸口。




  一只手握住瓶口控制住阿康,另一只手从后腰拔出手枪,单手开膛直指陈先生,“别他妈废话,你让池震去做什么。”




  兴许是陆离浑身浓郁的杀气太过摄人,陈先生终于将目光看向他,“陆离,池震,有意思。”




  陈先生站起身,“让池震上飞机的人确实是我,但安排飞机爆炸的人不是我,毕竟他是我的人,他死了对我没好处。”他伸了个懒腰,“没想到啊,池震这种人,也有人愿意为他拼命。”




  从另一边小屋里走出一个男人,他递给陆离一块U盘,陆离这才松开手放下枪,阿康滴着冷汗捂住伤口跌到一旁,看他伸手接过U盘。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背对着陈先生顿了顿脚步,他说:“你错了。池震,是我的人。”




  接着便消失在渔港的转角。




  一直没动静的鱼竿此刻却剧烈晃动起来,浮漂一下又一下的往水里沉,陈先生看着这一幕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低声说:“这是真没想到,没饵的钩,也能钓上鱼。”







  在开车回警局的路上,陆离一直在回想。




  早晨他坐起身穿衣的时候,池震一反常态的变得黏糊,双手搭在他腰间,像个软体动物一般贴着他的背,额头抵着他肩膀,刘海搭在他肩甲的位置,蹭的人心痒。




  “唔……”池震用额头顶了顶他。




  “再睡会。”陆离保持姿势坐了一会,发现背后的人还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某人毛发卷曲的头顶。




  “唔,别动……腰疼。”池震抬起头,下巴搁在颈肩,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陆离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赤裸胸膛上,鼓动着心脏开始狂跳。




  “你下不下去。”




  “哼……”池震从鼻腔中哼出声响。




  “如果你再不放手,”陆离作势将手中的衬衣甩出去,“就不止腰疼了。”




  “哎呦,警察威胁线人,我要去投诉!”




  “你去投诉,”陆离抓住他松开怀抱试图逃走的双手,“那你得说清楚我叫陆离,千万别投诉错了。”




  “得得得,别动!”池震忍着腰疼扭开他的手退到床另一头,“我错了,陆队我认错!”




  陆离挑眉看着池震委委屈屈扶着腰的模样,勾起一丝笑意,捡起地上散作一堆的衣服,径直从卧室门口走了出去。




  当时只是觉得池震也会有撒娇的时候。




  现在想想,池震果然是有事瞒着他。




  尽管他与池震在一起,却并不觉得是相互信任心意相通的关系。




  池震的心思太深。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似真似假,陆离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就好比出门时池震只说会出一趟差。




  却没说永远不会回来。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警局里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陆离就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人,每天依旧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打卡考勤外出公干一次不漏,日子过得和从前没两样。




  就连机场监控送来时,确定池震进入了登机口的影像,陆离也只是攥了攥手中的笔盖说:“鸡蛋仔,这段拷贝一份留局里备案。”




  由于失事飞机只是起飞站在桦城,失事地点和最终目的地都是其他城市,多地警方联合调查的过程中陆离也是配合的不能再配合,简直就像一个只有普通关系的前同事。




  在陆离跟着董局一起送隆城调查组出门的空挡,鸡蛋仔终于憋不住了移动着靠椅蹭到温妙玲身边,“诶,你说师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




  “池震的事,师哥真的没有受到影响?”




  温妙玲白了他一眼。




  陆离确实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情绪,也可能他本来的个性就是这样。




  但她前天想回办公室拿点东西的时候,看见陆离一个人坐在电脑屏幕前反复的看机场提供的监控录像,把所有有关池震出现的画面逐帧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飞机的黑匣子还没有找到。




  尸体也没有找到。




  监控是池震确实乘坐那一班飞机的唯一直接证明。




  她不知道陆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看。




  可能所有的关心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温柔的残忍。




  也只有鸡蛋仔这个缺根筋的人才会看不出来他师哥完全是在强装冷静。




  至少冷静的陆队不会想着一个人单挑半个黑帮。




  “妙玲,帮我查个东西。”从门外进来的陆离递给她一个U盘。




  “行。”




  “查完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写成报告。”




  温妙玲点头。




  看来这么多天的蛰伏,陆离想等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头顶的吊扇发出旋转时割破空气独有的噗簌声。




  桦城的夏天可以持续很久,久的就像忘记了还有个冬天。




  陆离拿着一件衬衫站在卧室发呆。




  黑色的衬衣,胸前和袖口处印染着金银相交的蛇形花纹,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莓香味。




  池震从没好意思说他喜欢草莓的事实。




  但陆离一直都知道。




  陆离习惯于记住池震的每一个细节。




  出于对猎手的掩护,也出于对猎物的保护。




  他从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具体是什么,但他已经把对方纳为所有物。




  陆离拥有的东西不多。




  所以每一样都值得拼命守护。




  包括池震。




  老实说他并不相信池震死了,池震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永远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没得选择。




  但他也确实搞不懂陈先生给他的U盘里的那些东西跟池震有什么必然联系。




   U盘里是一份加密文件,被温妙玲破解开以后发现是份名单,应该是货物运送的名单,包括派送地址和收货人,以及联系方式。




  但奇怪的是只有第一张表格上的二十个人有详细记录,后面三张上只有收货人没有地址也没有联系方式,而且收货人全都是同一个名字——




  塔塔娜。




  看起来像一个女孩的名字。




  陆离有些搞不懂。




  这架飞机是从桦城起飞的一架运输飞机,目的地是涞国,池震应该是陈先生派去押送这批货物的。可经海关查验记录表明确实都是些普通的正规货物。




  只是正规途径运输的正规货物为什么要派专人押送?




  这个所谓的塔塔娜到底指的是某个人还是某个地方?




  池震在这当中又是个什么身份?




  他一无所知。




  能从这份名单里看出来的信息太少,或者说陈先生故意只给他这份名单,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试探他,想知道池震是真死还是假死。




  如果池震没死,那么他一开始就会知道这是一份没什么意义的名单。




  如果池震死了,那么他就会花功夫破解出这份名单并拿着它再去一次渔港。




  池震手上必定有陈先生想要的某样东西,也可能是某个竞争对手也想要的东西,所以飞机爆炸的事情有八成概率确实不是陈先生安排的。




  而现在,陈先生迫切的想找到池震手上的这个东西,却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闹到人尽皆知,只好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饵都没有下,过于在乎池震的他居然亲自找上门了,做了一回愿者上钩。




  只是事到如今,即便是陆离想通了前因后果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计划往下走,选择和陈先生进行「利益」上的短暂联手。







  桦城的渔港常年迷漫着江河独有的淤泥与水产的腥臭气味。




  与上次不同,陈先生不再是作壁上观的模样,而是紧紧抓住鱼竿似乎在和某条鱼暗自较劲。




  看见陆离来了,他些微松了手,紧绷的鱼竿断了线,大鱼似乎已经逃走。




  “陆警官,坐。”陈先生抬手挥退了周围站着的人,只留下手臂还吊着绷带的阿康。




  “陆队你看,”他指了指江面,“在这里我有上百个捕鱼的港口,你面前的这条江里,有数不清的鱼。有的鱼很蠢,见到带饵的钩就会咬。有的鱼聪明,会吃掉部分的饵但不会咬到钩。还有一种鱼,”他抬头看了眼渐渐阴沉的天,缓缓的扭头看向陆离,“不仅不会吃饵也不会咬钩,还会把那些正在沾沾自喜以为吃掉部分鱼饵不被发现的小鱼吃掉。池震,就是这种鱼。”




  “所以,陆队,你认为这么聪明的大鱼,会轻易的咬到别人的钩子吗?”陈先生笑了笑,“池震在我手下两年多,好事做没做我不知道,坏事一件也没敢沾边,每年光吃红利都比你这个当警察的干三四年领的工资还要多,一个月前却跑来跟我说不干了。”




  阿康走过来单手给他点燃一只雪茄,“他说因为你,因为你陆队长。”深吸一口烟,“他说当初当律师是为了生计,当警察是为了孝道,当线人是为了正义,而现在他通通都不想干了只想当一回自己。”像是说起什么好笑的事情,陈先生略带嘲讽的说:“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进来了还能干干净净的走?”




  他看着陆离,“我跟他达成协议,如果他能帮我做好这件事,我答应他从此再无瓜葛。给你的东西想必你也看过了,有什么想问的。”




  陆离低头沉默半晌,“飞机上的货物信息与名单上的前二十人确实对的上号,而且货物也验证过只是普通的东西,那么你让池震亲自押送的到底是什么?”




  “塔塔娜。”陈先生丢掉雪茄,“我要的是池震帮我带回塔塔娜。”




  “塔塔娜,是个人。”陆离肯定的说。




  “也不全是。塔塔娜既是个人,她也是个货物,更重要的是,她脑子里的那份名单。”




  现在陆离总算知道为什么名单后几页全都只有一个名字,原来名单全都被记在脑子里。




  “名单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份军火走私名录,那女孩的父亲是唯一知情人,可是被涞国某组织暗杀了,他死前让女儿把名单背下来,现在要知道这份名录上的人,只有找到那个女孩。”




  “你要这份名录有什么用?”




  “陆队,我是个商人,黑吃黑,你不会不懂吧?”陈先生又低头摆动起面前的鱼竿,“你想找到池震,而我想要找的东西也必须通过池震,所以我们现在,可是目标一致。”




  陆离站起身,没带任何表情的说:“不用,我会自己找到他。”




  “那还真是可惜了。”看着陆离走出视线,陈先生一边甩动鱼竿一边对身后的阿康说:“找几个人跟着他。”







  陆离在开车回警局的路上突然变道,他拿起手机给鸡蛋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可能临时要去一趟外地,挂上电话就为自己订了一张飞往涞国边境城市的机票。




  那趟运送航班失事的地点就在涞国与兰雅国交界的边境城市。




  如果池震真的在飞机上,那么他肯定走不远,只能停留在在事发地附近。




  如果池震不在飞机上,他也会通过其他渠道去那里,原因很简单,他想救下那个女孩。




  桦城或者说兰雅国是陈先生的势力范围,而涞国是另一个神秘组织的势力范围,只有藏在两方势力的交界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国国界所在的位置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陆离从租到的车上下来,放眼望去,面前都是些低矮破败的房屋。




  在房屋后面的隐约可见一排铁网,铁网之间隐约可见裸露在外的电线,想必是为了防止这些村民偷偷越界而拉设的电网。




  村子应该不算富裕,男性大多都外出打工,街上走动的都是些女人和孩子,还有一些老人坐在家门前剥谷子。




  突然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女孩扑倒在他脚边,满是污渍双手努力的向他的方向爬着。




  身后不远处是几个背着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士兵,可模样却不像是兰雅国人,也不像是涞国,倒像是其他国家的雇佣兵。




  那几个人说着听不太懂的语言向他靠近,其中一人还威胁似的抬了抬枪。




  那小女孩瑟瑟发抖的靠在他腿边,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周围的女人和老人小孩们也都躲进屋里。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陆离和护着的小女孩与几个士兵面对面站着。




  陆离把小女孩推到旁边的动作惹怒了对方,只见他们几步跑过来抬起拳头就往陆离脸上招呼。




  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军人,格斗技巧明显比旁人高了不少,但陆离还是接着灵活的形体优势招招都接的快准狠,体型高大的缺点就是体力消耗过快,眼看着几个人就要招架不住他一个人,其中一个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




  幸好小女孩在一旁惊声尖叫提醒陆离,让他快速翻身躲过了致命一击只是擦伤了腰部,血很快沁湿了他的衬衫和外套。




  正当对方准备再开第二枪时。




  另一发枪声却先于他响起。




  拿着枪的男人胸前喷出一道血线,紧接着双腿无力支撑的颓然倒下。




  还在和陆离扭打的几人见状,本能的寻找那个背后放冷枪的人。




  陆离也在寻找。




  他有一丝奇妙的预感。




  正当几人准备拔枪的时候,陆离熟悉的、永远带着丝勾人语调的声音出现,依旧一身暗色花纹骚包撩人的池震举着枪出现在他面前,张口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而那几个士兵似乎是听懂了,拖着已经断气的尸体慌慌张张的走了。




  除了潮湿的风。




  就只剩下池震和陆离之间微妙的距离感。




  池震把枪插回腰后,原本假笑着的脸瞬间垮下来,几步跨到他面前,“陆离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别人有枪也敢冲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身上的窟窿眼太少?”




  陆离捂着腰间伤口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指尖被血浸透,带着从器官里涌出的体温,他缓缓的抬起手轻轻摩挲池震的侧脸,正当池震被他弄得半张脸都蹭上了血迹的时候,他却迅速的抬起另一只手重重的打了池震一拳。




  “我靠!陆离你他妈……”




  “池震,你不是死了吗?”




  池震未脱出口的话语被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看见陆离红着眼眶望着他,紧闭的唇角微微抖动,腰间的红色被血晕染的越来越大。




  陆离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就这样看着他。




  池震顾不上无端被打的疼痛,一把将陆离拥入怀中,紧紧的,死死的,以融进对方身体的力度,下巴抵在对方肩头,声音仿佛跟着呼吸一起吹在耳边:“陆离,你看我,我还活着。”




  拥抱的温度从皮肤渗入心脏。




  陆离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一遍。




  原来那么些丢失掉池震日子。




  就是所谓的行尸走肉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池震一边帮陆离缠着绷带一边问。




  陆离没说话。




  “你去找陈先生了?”




  陆离还是不说话。




  “你说话啊,刚打我不是挺能的吗?”




  “池震。”




  “干嘛?”




  “再多说一句,我就在这里干你。”




  “……”性感池震,在线认怂。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带枪了吗?”




  陆离回答:“你说哪把。”




  池震彻底不敢说话了,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鼓捣零件。




  “池震。”陆离喊他。




  池震回头,眼睛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没敢吭声。




  陆离轻叹一口气,“刚才打你,疼吗。”




  “你可是陆队长,你那一下子你自己不知道疼不疼吗?”




  其实说到底疼不疼,陆离还真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明明没用力,可对方的脸到现在还有一丝红痕。




  也许真的是池震体质的问题,每次自己弄上去的痕迹都需要很久才会消退,偏偏他本人还从不自知的敞着衣服大咧咧四处逛。




  正当他脑子里开始不合时宜的想其他东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papa。”把他一下子拉回现实。




  看着池震站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抱起一个小女孩,陆离紧了紧因为包扎而敞开的衬衣,“这就是塔塔娜?”




  “嗯。”池震把小女孩放在小板凳让她坐下,自己则贴着陆离坐在床上,“她的事你应该听陈先生说了,她确实记忆里惊人,并且心智不健全,是个活体账目记录的好人选。”他看了看趴在桌上摆弄零件的小女孩,“但她自己并不知道也没得选择,所以……”




  “所以你想救她。”陆离接话。




  池震点头。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已经想办法联系到陈先生,他两天以后会来这里领人,”池震挑起嘴角,眉眼中全是算计,“你刚也看到我跟那几个雇佣兵说话了,我在这快一个月时间就是为了跟他们混熟,我已经向他们头领也透露了陈先生两天以后会来的消息。”他双手握拳作势相撞,“暗地里争来争去没意思,正面上岂不痛快。”




  “那你怎么脱身?”陆离握住对方还没收回去的拳头问道。




  “那就要靠陆队长你来保我一条小命啦。”池震讨好的凑上去,轻吻他的眼角。




十一




  两天后陈先生果然如约到了这个蛮荒的边境小城。




  原以为真的只是来跟池震领人,没想到却是在谈判桌上。




  池震带着塔塔娜坐在长桌的一端,另一端坐着涞国军火组织首领,陈先生带着阿康在众人面前站定,他开口问:“池震,什么意思。”




  池震把正在吃糖的塔塔娜抱在腿上,“您想让我帮您带人回去,却把我送上了死亡飞机,这位首领先生想杀我,却没想到反而救了我。”他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既然如此,不如公平竞争,人就这一个,你们谈拢了就跟谁走。”




  “池震!”




  陈先生大吼一声,吓到塔塔娜差点哭出来,池震拍着她的背说:“您可别练嗓子,吓到人小姑娘到时候全忘了您可别说亏。”




  池震果然是条借刀杀人的好鱼。




  谈判自然是不会顺利,两方人马更是僵持不下,突然不知道哪一方阵营里传出一声枪响,池震大喊一声:“别动手!”




  也没看清是冲着谁喊的,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如同接受到了某种讯号一般,同时举起了武器,场面一度逼近燃点。




  这时外面却响起了警笛,一群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举着枪对众人说:“兰雅国皇家警署,命令你们所有人放下手中武器双头举高!”




  池震一手拦着小女孩一手举高,他瞟了一眼门外,陆离白色的制服在一群黑色防爆服中亮的显眼。




  索性在陆离的证词下池震成了卧底线人,但塔塔娜却不得不移交给皇家警署的人,但这可能也是保护她的最好方法。




  池震看着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冲他伸手,难过的皱紧了眉头,嘴角都撇了下来。




  陆离站在他身边,揽着着他的肩膀,“别哭了。”




  “我靠,谁哭了?”




  “嗯,狗哭了。”




  “……你他妈才是狗。”




十二




  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时,池震累的已经靠在陆离肩膀睡着了。




  薄毛毯的掩盖下,是俩人紧握的手。




  陆离这时候又开始在想。




  自己到底爱不爱池震。




  或许是爱的吧。




  虚伪的池震。




  善变的池震。




  谎话连篇的池震。




  都是他爱的池震。




  飞机遇见气流突然颠簸了一下,池震的头轻轻撞在他肩头。




  像是被撞醒了一般,他懵懂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陆离,嘴巴嘟囔了一句又蹭了蹭接着睡过去。




  陆离清楚的听到那句话是:“陆离,你是狗。”




  行叭。




  其实说起来。




  好像也没那么爱他。
















End.








===========


文章名字取自丁当的同名歌曲。


一开始确实打算写个BE的。


写着写着好像可以HE就没要之前的结局了。


我就是想看他们谈恋爱。既然大家都开车我就偏偏不开车系列。


 @晴空一鹤排排坐 圣诞点梗请在元旦文查收233333。


硬码到四点都快小儿麻痹了……

《黑魔王退休回忆录》:关于我和阿不思是怎么搞上的

大树施它活:

警告:内含ooc骚话奶盖,ooc追羊小邓




 @群山皆惊  


为满足松鼠小朋友此前的某个愿望,特写此文。


虽然有时候世界确实挺操蛋的,但松鼠还是要开心地在森林里浪呀。


送你一颗松果。_(°ω°」∠)_




……………………………………………………………




关于我和阿不思是怎么搞上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是我一生中最明亮的一个夏天。


真的太他妈亮了,好像所有的阳光都从风而起,扑簌簌地,落在人的睫毛上。


以至于我每每试图回忆这个夏天,就觉得眼前白花花亮晃晃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想不起。


 


也是那个夏天,我和阿不思搞上了。


【搞】这个词听起来不太严肃,但我思来想去,还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了。


说【爱】上了,未免矫情。


说【好】上了,他对我可真不咋地。


说【操】上了,阿不思一定会暴打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虚伪。


所以,还是搞一搞好。暧昧,真实,还生机勃勃。


 


关于我和阿不思搞上的第一次,情况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阳光丰沛的上午。


好不容易,阿利安娜在午睡,姑婆忙着写论文,阿不福思要去很远的巫师跳蚤市场赶集,我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阿不福思要赶集,阿不思同意给他那个操蛋的弟弟代管一天的山羊。


 


那个夏日,我们牵着山羊,提着食篮,走上低缓的山坡。


云朵巨大厚白,如同漂浮的象牙城堡,缓缓掩过山谷上空。


阳光哗啦啦地泼,把万物冲洗得闪闪发亮。


风中轮转着野花的清香,微小的草絮浮在透明的空气里,惹得人鼻子痒痒,想打喷嚏。


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心情荡漾。


 


除了那头愚蠢的山羊。


它跟在我们后面,一边吃草,一边冷冷地打量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阴影的缘故,我总感觉它的羊脸上挂着和阿不福思如出一辙的嘲笑。


 


我们将山羊散放在山坡附近,自己走上高处,在夏日的茵茵绿草上并肩躺了下来。


风铃草在我们头顶摇响,云朵聚集,碧蓝如洗的天空合拢成一个完美的圆。


气氛非常好。我当时就暗下决心,就是今天,我一定要和阿不思搞上,虽千万人吾往矣。


 


毕竟是将来要和他搞一辈子的人,在正式开搞之前,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地试探一下。


我仰面躺在草叶之上,闭着眼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阿尔。”


“嗯?”


“问你个问题。”


“问吧。”


他也仰面躺着,红发散在身下,蓝色的眼睛不看我,只看着同样蓝色的天空。


白色的云朵无穷无尽,从蓝色的天空上流过去。


 


“我和阿不福思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


“阿不福思。”


“为什么?!”


“他不会游泳。”


“我也不会!”


他很平静:“可你会施泡头咒。”


 


我此刻忽然开始痛恨我超前掌握了那么多魔咒:


“那我和你妹妹同时掉进……”


他微微转过头来,愧疚又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趣地没有说完那句话。毕竟,人还是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但伟大的格林德沃不会轻言放弃:


“那,那么山羊呢?如果我和阿不福思的山羊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他这次答得毫不迟疑:“救你。”


“……?!!”我又惊又喜又唾弃自己,居然沦落到与一头山羊争风吃醋。“为啥?你弟弟最宝贝它了。”


“山羊更聪明,早就学会游泳了。”


 


无论如何,这次试探还是得到了一个尚可接受的结果。


盖勒特,你可以的。我暗暗鼓励自己。你在他的心中至少比得过一头山羊!


 


所以我毅然开口:


“我爱你。”


他这下不看天空了,蓝眼睛转过来,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我英勇地眼睛都没眨一下,接着一口气往下说:


“尽管你顽固,偏心,很混蛋,做得一手英国菜,球队和甜食的品味都糟糕透顶,支持查理火炮队,喜欢柠檬雪宝而不是薄荷冰老鼠,宁肯花一下午给妹妹折魔法纸飞机都不陪我研究魔药,还养着一头山羊,和一头山羊般的弟弟,但是……没错,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我爱你。”


 


他沉默了,久久无言。


我有点紧张。实际上,当年我在德姆斯特朗跟七年级生玩死亡决斗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照着昨晚熬夜写的讲稿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是一头火龙,我希望和你一起生蛋;如果我是一头嗅嗅,我愿意把所有的金币都给我们的崽子做窝;如果我是一头毒角兽,我起誓就算在发情期我也会——唔唔唔!“


阿不思干脆利落地捂住了我的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个毫无情趣的混蛋,就这样粗暴地打断我人生的第一次告白。


“我们来搞吧。”


 


然后我们就开始搞。


 


………………………………怎么搞?


 


我们两个此前都没有搞过,但好在我是个聪明的青年巫师,他也是个聪明的青年巫师。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素来善解人意的我福至心灵,也变得善解人衣,我们很快就顺利地搞了起来。


 


在拍摄我和阿不思的传记电影时,后世的那些愚蠢小混球们,为了表现这段壮美悲恋中少年黑魔王的一往无前,和少年白巫师的义无反顾,同时也为了掩护簧暴画面过审,在此情节插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搞咱就搞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当时的气氛,尽管没有这群傻瓜刻意渲染的那么夸张,但也确实很激昂。


高锥克山谷的夏日阳光之下,无人踏足的山坡背面之上,我们搞得轰轰烈烈,搞得荡气回肠,搞得青嫩的草叶漫天飞舞。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搞到一半,阿不思突然问我:


“……我们的裤子呢?”


事情现在就变得比较尴尬。


但我完全顾不上尴尬,因为在我们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时候,山羊不声不响地叼走了我们的裤子。


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光着屁股,满山追那头该死的山羊。


 


我从未如此庆幸,戈德里克山谷是一个相对僻静的所在。


否则,倘若有人撞见,我们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对以风化罪被巫麻两界同时逮捕的巫师,不管是阿兹卡班的牢饭还是德文郡监狱的牢饭,都有荣幸吃上一碗。


我是深信我俩必将声名永著的,但还不想因为这种创举而名垂巧克力蛙画片。


 


终于逮住它时,阿不思的巫师袍在它嘴里还剩三分之二。而我的修身长裤就完全消失,不知道是进了这畜生的四个胃中的哪一个。


 


已知条件:


现有男巫两人,山羊一头,裤子三分之二条。


试求:


如何在不触犯猥*亵物品陈列法规的情况下成功回家。


 


谈到我与阿不思的亲密,姑婆经常开玩笑,说我俩好得穿一条裤子。


阿不思听到总会有些羞赧,而我则臭不要脸地洋洋得意。


但现在,我终于发现,这个比喻如果真的要字面意义地实践起来,简直令人想照着自己心口发射一百个阿瓦达。


山羊站在旁边,咩了一声,听起来很像志得意满的笑。


我严肃地考虑了用魔法现场制作一条羊毛裤的可能性。


 


好在,阿不思的食篮里还有一条方格薄毯,原本打算在草地上吃午餐时用来铺地的,现在先给了我。谢天谢地,到家时姑婆不在,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为什么她的英俊侄孙穿着帅气的马甲长裤出门,回来时却裹着一条风情盎然的苏格兰方格裙。 


我飞速回房换好衣服,当下决定,等姑婆回来时就问她,英国有什么羊肉名菜。


今天的晚餐一定要喝羊肉汤。


阿不福思如果敢拦着,就连他一块儿炖了。


 


以上就是我们第一次的全过程。


你得承认,我最后没有形成心理阴影,从此终身不举,显然是因为我强悍的坚毅心志。


 


 


时隔久远,最后我们的晚餐到底有没有喝上羊肉汤,我已然记忆不清。


想来多半没有,因为听说阿不福思的酒吧后院现在还养着一头老山羊,他喝醉了就会不厌其烦地向酒客们吹嘘该山羊年轻时大败黑魔王的英雄事迹。


我真的很懊悔,当年没有将他和山羊一起下锅,煮成一锅高锥克特色的山羊炖山羊汤。


 


话说回来,撇去山羊的横插一脚,“搞阿不思”这件事整体而言,确实非常令人快乐。


后来的漫长年月里,我们仍然成天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搞对方,但再也不是我喜欢的这种搞法。这不能不说是我人生的一大憾事。


 


我原本以为,我会和阿不思搞上一辈子。


十六岁时,在幽暗的谷仓里,我与他立下血盟,用我流血的掌心扣住了他流血的掌心。


魔杖划破掌心时,我的预言之瞳也同样灼痛起来,未来的无数画面,纷乱地从眼前奔涌而过,如飘风,如骤雨,如席卷天地的云雾。


但我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我们的伤口彼此摩擦,血液交融,连绵回环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从此没有人能够伤害他。连我自己也不能。


 


我打破了誓言。


十六岁时,我曾经轻浮自得地相信,那个聪颖又矛盾的天才少年拥有浮士德的潜质,而我将当仁不让地出任他的梅菲斯特。


直到我们都垂垂老矣以后,我才终于敢对自己承认,他其实是受难的义人约伯,而最后我成为了他的撒旦。*


我让他亲眼见证,他少年时勾勒的美好幻梦,怎样以圣母玛利亚的理想开始,又怎样以索多玛城的理想告终。*


 


那场毁灭一切的争斗之后,我离开,他留下,我们很久不曾见面。


 


在分离的时日里,我成为了黑魔王,立在风口浪尖,把握日月旋转,势力声威笼罩欧美。


而他成为了一个乡村中学教师,还是没评上职称的那种苦逼青椒。


有些不知深浅的追随者曾经劝说过我,伟大的黑魔王完全不必将这个小小教师挂在心上。只消假以时日,这位鞠躬尽瘁的人民教师自然会死于讲课太多的慢性咽炎、站讲台太长的静脉曲张、写教案太久的腰椎盘突出,以及吸入粉笔灰尘过多的呼吸道综合疾病。


我十分感动,然后把这些傻蛋通通打发去扫纽蒙迦德的厕所了。


 


在此生的大部分时间,我与他相隔遥远,无论是空间,还是立场。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在彼此面前无所遁形,我们是彼此的阿喀琉斯之踵,作为彼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于彼此的头顶高悬。


 


我和他决斗的那天下着暴雨,非常应景,似乎上帝都忍不住来这出狗血大戏里掺了一脚,当了一把舞台布景师。


水,以亿万计的水,从以亿万计的高度陨落,轰击大地,冲刷万物。


在雨中,万物终于被迫显现出原本的形貌,向着整个世界开放自己。


风雷震怒,金蛇游走,狂乱的雨线成千上万,以潦草的针脚再度缝合了天与地。


这缝合是如此的强硬而粗暴,让天地都发出了不堪忍受的咆哮,想要挣脱彼此。


 


本世纪最伟大的两位巫师,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在雨中对面而立,手中握着各自的魔杖。


我们隔着不断下落的雨水彼此对望。


我们不再拥有彼此了。


 


我输掉了这场决斗。


在此后的五十多年里,我都独自一人,蹲在塔楼顶端,吃纽蒙迦德的牢饭。


当无聊得开始试图跟墙角的蘑菇搭讪时,我突然后悔,那个夏天没有跟阿不思一起进局子,哪怕是因为双双裸奔的风化罪也好。


至少我们还可以并肩蹲在一起,端着牢饭唠嗑唠嗑。


也许还能在局子里继续搞下去。


 


平心而论,阿不思保持了一贯的高风亮节,从未有过虐囚之举。相反,他尽力保证了我在纽蒙迦德不受折磨,在物质上没有刻意困窘过我,还定期送来书刊读物来供我消磨时光,以免我在精神的窒息中干渴死去。


这些书籍多是魔法界的最新学术成果,但也有不少出自麻瓜作家之手。


其中有个叫奥斯卡·王尔德的家伙,来自阿不思的母国,我对他颇感兴趣,甚至惺惺相惜。毕竟,我俩同样因为操蛋男友进了局子。当然啦,我算是咎由自取,而且没有他这份才华,能边蹲大牢边写出一部名垂千古的《自深深处》。


在囚室的窗边,我就着灯火,撑着下巴,有一页没一页地翻动着阿不思新送来的王尔德诗集。昏昏欲睡之际,一行诗忽然撞入眼帘:


“有人毁灭所爱时还年少,有人毁灭所爱时已年老。”


我怔忡瞬间,似乎望见,在烛光的尽头站立着年少的阿不思,挺拔,快乐,眉宇明朗,红发如火焰,蓝瞳如夏天,灵魂闪闪发亮,向我微笑。


 


此后,我蹲我的牢,他教他的书,在遥远的天涯与地角,我和他各自老去。


期间,世界风云变幻,二战的残局被草草打扫。麻瓜们制造出毁灭一切的武器,来防止他们自己真的将一切毁灭。东方与西方的巨人沉默对立。红色帝国坍塌的回声响彻世纪的末尾。种种伟大的普世构想兴起又破灭。人类登上月球。更年轻的黑魔王开始点亮自己的骷髅标记。有人牺牲,有人沉沦,有人遁逃,有人继续生活。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


而我与这一切再无干系。


 


直到某个夜晚,我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按住我苍老干枯的手掌。


将近百年之后,我掌心的那道伤痕忽然再度开始灼痛,血液滚烫欲流,如同当初被划破的那一刻。


我在黑暗中孤身而坐,闭上眼睛。


我听到暴雨止息,万物寂静,世界骤然空旷,凤凰的挽歌在天地之间响起。


我明白一部分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然永远消失。


 


凤凰披戴着光明的羽毛,生于火焰,也终结于火焰。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高锥克山谷的遥远方向。


山谷上云来云去,只是再也没有叼着裤子的山羊了,也没有追赶山羊的少年了。


山下的麦田扬起飘散的穗花,无数的世代与故事,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生长进历史的天空里,熟透在金黄的时间深处,等待归人,守望来者,尚未被收割。


 


 


…………我应该醉卧沙场写论文才对我在干什么………


 



  • 浮士德,歌德诗剧人物,渊博智慧,志向高远,充满矛盾的欲望。恶魔梅菲斯特与他立约,以灵魂为押,助他满足欲望,达成理想。


  • 约伯,圣经人物,因为上帝与恶魔的赌局,在恶魔撒旦手中备受折磨,家破人亡,身心重创,终不改其志。


  • 出自王尔德《雷丁监狱之歌》。

    王尔德因男友之父的讼告,以鸡奸罪入狱,刑满释放后创作的长诗:

    “Some kill their love when they are young,

    有人毁灭所爱时尚且年少,

    And some when they are old;

    有人毁灭所爱时已然年老; 

    Some love too little, some too long,

    有人爱得太深有人太浅,

    Some sell, and others buy;

    有人用钱买有人把钱换;

    Some do the deed with many tears,

    有人毁灭所爱时泪水涟涟,

    And some without a sigh:

    有人却无须长吁短叹:

    For each man kills the thing he loves,

    虽然每个人都在毁灭所爱,

    Yet each man does not die. 

    却未必谁都会等来死亡。”



  • 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兄弟》:

    “一个心灵高尚、头脑聪明的人,以圣母玛利亚的理想开始,又以索多玛城的理想告终。更可怕的是,有人心里怀着索多玛城的理想,却又不否定圣母玛利亚的理想,这理想甚至使他的心灵燃烧。”

    索多玛城,《圣经》中城市,罪恶甚重,声闻于天。上帝以硫黄与火将之摧毁。



 


个人烹制脆皮鸭菜单汇总


                                                                                   



驭风者

大树施它活:

【一】

十八岁的夏天,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梦中遇见一场大风。

他孤身一人,站在家乡广阔碧绿的夏日原野上,仰着脸,看着这场风越刮越近,迎面而来。

这场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浩大汹涌,接天卷地,如同空气组成的巨浪,呼啸而至。风中包藏着火焰也包藏着冰雪,冰与火都随着风的前进而前进,交织,飞旋,且腾跃。

 

火焰的炙热和冰雪的寒气扑上了阿不思的面颊。

年轻的巫师感到了恐惧,也发现了自己心底奇怪的隐约期待。

他想逃走,双脚却定在原地,如同一座沉默的石像,注视着风的缓缓靠近。

 

【二】

“你听说了吗?巴沙特夫人的远房侄孙来她家做客了。”

第二天清晨,全家一起吃早餐时,阿不福思一边给阿利安娜的杯子里倒山羊奶,一边嘀咕:

“据说是给德姆斯特朗开除了,才跑到姑婆这里来打发时间,估计是个麻烦人物,最好别跟他过多纠缠……歪,阿不思,你有在听吗?你手上拿的那封骚包的信是谁写的?”

 

【三】

半个月后,阿不福思宣布,如果再有累昏过去的猫头鹰掉进他的汤碗,他就立刻将自家的所有送信猫头鹰放归自然。

还有格林德沃家的。

 

【四】

一天深夜,巴沙特夫人的远房侄孙突然敲响阿不思房间的窗户,邀请他一起去骑飞天扫帚。

在年轻巫师之间,这种邀约,相当于麻瓜男孩跨着单车邀请你一起去兜个风,其危险性仅次于邀请你一起去看夜光魔杖。

如果阿不福思听到了,他一定会派圈里最强壮的那头山羊出阵,跟格林德沃一决生死。

但阿不福思没听到。他睡在楼下的房间里,鼾声阵阵,如同一只幸福天真的小羊羔,浑然不知自家白菜危在旦夕。

 

“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时候……”

阿不思穿着睡袍,红发披散,半跪在窗台上,微带踌躇,垂着眼睛往下看。

盖勒特仰起头与他对视,笑容漫不经心。他骑着扫帚,悬在空中,朝阿不思摊开一只手,风吹动他的衣袍,在夜色中像一只羽毛灿烂的金色大鸟。

“今夜,将有一场大风经过。”年轻的预言者宣布,“我们去见它。”

阿不思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五】

后来,随着阿不思年事渐高,名位渐显,他甚少再有机会骑上一次飞天扫帚。毕竟,这种惊险轻捷的运动,似乎更适合魁地奇球场上青春洋溢的年轻选手,而跟老教育家沉稳持重的形象不太匹配。

十八岁那年和盖勒特一起的这次夜空骑行,成为了他永久的怀想。

他们年少时的飞翔,穿越山川与星河,那么遥远又那么轻狂,悬在风声之上,自云端俯瞰世界,看人类在大地上向着天空举起灯火,渺小的一点两点三点,从脚底轻轻掠过。

 

【六】

他们驾驭着飞天扫帚,逆着月光的潮水,不断上升,最终悬停在了漫天星辰之间。

整个沉睡的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

窗户一扇接一扇地熄灭。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有人悄悄掌起烛台写长长的信。晚归的醉鬼在小巷里跌撞行走,摸索回家的路。星光倾临的屋顶之下,人们酣然入梦,朝着枕头讲自己听不见的梦话,对万千星辰的造访浑然无知。深色的原野无边无际,铺展到大地的尽头,开始向着更广阔的夜空生长。

 

这时候,起风了。

这必将是一场极其盛大的风。阿不思坐在扫帚上面,可以听到头顶的星辰都在微微发颤,为即将到来的宏伟事物而屏息。下方的深色原野也仿佛有了预感,草浪翻滚起来,连天而去。

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经给年幼的阿不思讲过一个古怪的睡前童话:

风其实是一种远比我们古老的巨大生物,沉默透明,在天地之间,已然游走了千万年之久。如果风朝你而来,你当要退避。

 

阿不思按落扫帚,想要下降,暂时避过这场风。

但盖勒特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退避!”他大声说,“阿不思,我们不要退避!”

 

阿不思转头,注视盖勒特的眼睛。他看见了火焰与冰雪。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攫住了他。他想要追索这种感觉的源头,但来不及了。他没有时间了。

风要到了。

巨大的呼啸由远而近,充塞天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

流云飞散,群星奔逃,万物辟易俯首,世界都向它敞开,天空成为风的道路。

 

而他们仍然并肩立于风的道路之上。

 

风来了。

盖勒特张开了双臂。

 

世界在他们的脚下翻滚。

森林起舞。

大海扬波。

所有的河流都开始飞翔。

无数的山岳奔跑起来,沉重的脚步震撼着大地。

人类的城市三三两两,散落在广阔的原野之上。此刻,它们在风的巨大吐息中颤抖,万千明亮渺小的灯火旋转不休,连绵起涌,涨落成一片光的潮汐。

 

风穿过了他们。

他们穿过了风。

 

【八】

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阿不思频繁地回忆起这一刻被风穿越的感觉:

寒冷,窒息,如同潜入冰海深处。可冲出水面的那一刻,盛大的光明灭顶而来,每口呼吸都是无与伦比的快慰与满足,就像一场荣耀的凯旋。


那时候,他们太年轻了,也太傲慢了。

他们年轻傲慢到不屑于相信这样一个事实:

风,是可以将人吹散的。

 

风的力量柔软而强大,在无形之中将万物吹散,岩石崩解显形,山岳摧为碎片。

人无法与风对抗。无论你多么自信而有力。你可以战胜它于一时,但你终将失败。

如果你坚持立在风的道路上,不愿退避,你整个人都将会被风吹散。

在那不可抗拒的伟力之下,轻盈的呼吸与血肉都被吹散殆尽,只有沉重干枯的骨架滞留原地,中间孤独地跳动着一颗殷红的心,可以被轻轻摘取。

 

那个夜晚,他与盖勒特并肩迎战了一场大风。

少年们立在星空之上,握着彼此的手,相视微笑,自以为胜利。

要到很多年后,被那场大风吹散血肉的寒冷才开始一点点吞食他,从指尖一路缓慢咬噬,最终到达那颗失去所有屏障的孤独心脏。

 

【九】

阿利安娜倒下了。

格林德沃消失了。

阿不福思在葬礼上朝他挥出了拳头。

 

站在妹妹小小的坟茔面前,阿不思终于回忆起了那个梦境的结尾。

 

——他站在家乡的原野上等待风,而落日终于沉没在遥远的天空尽头。

于是风到来了。风拥住了他张开的双臂,呼啸着上升,上升,上升。

风将他托举到了夜空之上。

月光是一片晶莹而空远的沙漠,星辰涌动的巨河劈开沙漠,浩荡而来,喷溅瑰丽的浪花。水滴激昂升腾,光芒飞旋流转。白云如瀑,从他的脚下奔流而过,倾泻向星渊的深处。

 

太高了。他抓住风透明的手掌,试图在群星巨大的空隙之间站稳,忽然感到一阵高度带来的晕眩。

他回首,从云端下望。

在他立足的星川与云瀑之下,他的原野已被摧毁成一片焦土。风的足迹所过之处,低树与流莺都飞为一炬,遍地生长着冰霜的花朵,火焰丛生,成为今夏的新草。

 

【十】

那场名垂魔法史的决斗,是他与他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没有告诉格林德沃见面的地点,只带上魔杖,径直去了自己喜爱的地方。他像往常一样,挥洒雾气来隐藏身形,烟云弥漫,难以被发现。

于是,格林德沃呼唤了风。

刹那之间,烟云四散,光明洞穿白雾,他们的眼睛对视到了一起,他立在城市的最高处等待他。

 

【十一】

邓布利多偶尔会自嘲地想:

如果风也拥有记忆,当年的那场大风应该会永远记得那一对骄傲又天真的少年人,或许,还会为他们如今的结局轻轻发笑。

 

他们曾经并肩立在风的道路上,看星垂平野,月涌大江。

面对那场大风,少年们惊叹它的瑰丽与盛大,也同时生出了征服的渴望。

他们失败了。他们被吹散了。

 

而今,他们一个永陷缧绁,一个终身自锁,一个困坐于孤堡,一个固守于校园。曾经试图并肩对抗世界上最自由的事物的人,最后成为了彼此的囚徒,披戴着各自的镣铐,在狭隘的天地里默数年月。

 

【十二】

其实,万物都是一场风。

时间是一场风,光明是一场风,漫天星辰是一场冻结的风,飞鸟走兽是一场流动的风。

人类世代栖居其上的大地,也只是一场格外缓慢的沉重大风。

万物都在风中,飘摇且变幻,无所归依,无从信靠。

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每个人都是一场风,呼啸着,从这个世界上刮过去。

等阿不思很老很老了,老到不再适合骑飞天扫帚,也无力再与风抗衡,他才恍然发现这件事。

 

有的急,有的慢。

有的痕迹深,有的痕迹浅。

有的吹向远方,有的止于此处。

有的带来一些东西,有的带走一些东西。

 

一代又一代的人,一场又一场的风,早已将这个世界刮成了一个变幻的巨大沙漠。组成山脉的沙粒被风裹挟着,飞翔到万里之外又落地,再次成为山脉。父亲的风造就了山脉,被儿子的风吹走,又被孙辈们吹回。

人追逐着人。风覆盖着风。一个人的风越来越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

 

邓布利多自己也成为了一场风。

到了这个年纪,他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在世界的沙漠上刮擦出的痕迹,深刻而漫长,雕刻进岩石之中,后来人的风将很难抹去他留下的痕迹。

而那场叫作格林德沃的风,来势汹汹,在邓布利多的生命里,刮了将近百年,将他的夏日原野吹得一片荒芜,仍然寂静地呼啸着,还没有任何歇息的迹象。

风声无休无止,裹挟着冰雪与火焰,从他的世界上刮过去。

 

【十三】

他从被闪电击中的塔楼上坠落。风声从耳畔尖啸而过。

 

【十四】

国王十字火车站白雾弥漫。

在没有风声的永恒寂静之中,他孤身坐着,观看那个风声从不停息的世界。

他看见,一场悬绝在世界高空的盘旋之风,终于收束了巨大的透明羽翼,缓缓降落在他白色的坟墓之上。火焰熄灭,冰霜消融,金红的灰烬与清明的雪水覆住大理石的表面,像安静敛起的羽毛。


——他的风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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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者书》:

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当他们碰到一块 (上)

种蕃茄的老农:

应群里公告:题目——希望



只是个偶然的相遇,爱德华多施舍了几张大票子给路边蜷缩的像是乞丐的老头。


他刚得到了一大笔钱,通过告他所谓的好友得来的,所以为什么不造福众生呢。爱德华多在最贵的商场门口路过,却没半点砸钱消费的心情。


所以他刚从银行领出的大钞,还热乎着的,不如就给看上去最需要的人吧。那个乞丐不过是个开头,然后爱德华多就再没机会做这种好事了,那个乞丐追上了他。


胡子头发全白的乞丐,追上他却不急不喘,他把钱递还给爱德华多,用好听的英音说,先生,不需要这么多。


爱德华多摊了下手,现在是连乞丐也要跟自己做对吗?!


他的表情让乞丐全看在眼里,权衡了下,他收起了一张钞票,将其它的钞票递给爱德华多。


我想一张就足够了。说完他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爱德华多被这情景逗乐了,好吧,他收回剩余的钞票,并决定请这个老乞丐喝一杯。


不,别进店里,我不想引起别的客人不自在。老乞丐耸耸肩拒绝了爱德华多的好意,但爱德华多打定的主意没这么容易改变,他还是进到店里买了两杯喝的,还有一大盒披萨,俩人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在台阶上分食起来。


你是我见过最怪的人,之一。爱德华多的坏心情被食物和饮料给抚慰了不少,也有了开口聊天的心情。


那是因为你见过的人少,孩子。老乞丐回敬到。


是啊,说得真有道理。爱德华多为此得干一杯,可惜他们就这么一杯饮料。


老乞丐:我看得出你不开心孩子,有时我们对一些人一些事无能为力,最好的法子就是祈祷活得比他们长。


爱德华多:哈哈,这有用吗?


老乞丐:有,一开始是有用的,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老去,但好事总伴随着不好的地方,你爱的人也一个个的离你而去,最终,你会成为王者。


爱德华多:哈,孤独的王者。


老乞丐:是啊,孤独的王者。


老乞丐:无论如何,人总会老去,所以不如享受现在,去欢乐去悲伤去痛苦去流泪,趁你还拥有他们的时候,不管是你的好友还是你的敌人。


爱德华多:有没有一种情况,既是你的好友又是你的敌人。


老乞丐:听上去像结婚多年后对伴侣的形容。


爱德华多:糟糕的比喻。


老乞丐:没礼貌的年轻人!


爱德华多:我道歉?


老乞丐:那么我接受。也许现在说已经马后炮,但真的别把过多的情感花在同一个人身上,为他高兴为他难受,这会折磨你很久很久。


爱德华多:很久是多久,我得做个规划,最好别在我生命中占据太长时间。


老乞丐:一千年?


爱德华多:那太糟了,我不想把一辈子都浪费在这上头。


老乞丐:不会太糟,除了等待的部份。等有一天你能回顾的时候,会发现那是自己平凡岁月中最不凡的地方。


爱德华多:嗯,前后矛盾,你刚还劝我别这么干。


老乞丐:那是因为我看到你已经深陷其中。


爱德华多:我会把自己从淤泥中拔出来的。


老乞丐:祝你好运。


爱德华多:也祝你好运。


而后爱德华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和马克没有分道扬镳,因为没这个机会,马克在FB创立后没多久便死去。而爱德华多差点因为这个在梦里崩溃。爱德华多觉得自己好像得了精神分裂,他分明知道这一切是在做梦,却抑制不住的伤心难过。


然后达斯汀和克里斯接手过FB,他还是股东之一,整天忙忙碌碌直至老去。


爱德华多有点明白老乞丐的意思,不管马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他已经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份,无法割舍。


我宁愿看着他结婚生子慢慢的老去,跟我一样,在我增加一道皱纹时他也增加了一根白头发,在我背越来越挺不直的时候,他的腿脚也越来越不方便。


但不该是如此,是因为我太善良了吗?


醒来后的爱德华多不解的看着老乞丐。哦,眼前已经没有老乞丐了,只有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黑发男青年。


不。黑发青年有着非常好看的笑脸,大大的笑脸。


只是因为你爱他。


爱德华多记住了这句话,在不久后他迎来了马克迟到的道歉,他接受,并与之和好。


爱德华多微笑着接受了马克的拥抱,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还会看着他娶妻、生子,与自己一样慢慢变老,这些都好,总比他从自己的生命中突然消失而去。等他垂死的时候,回顾自己平凡的一生,马克会是那其中最不平凡的部份。



Dumbledore was dead

西西猫:

Summary:格林德沃听说邓布利多死于一场大火

极度OOC,雷者慎。一个邓假死的脑洞,主要是想看老格哭唧唧。其实还可以写更多的,可是我懒。


  七八月份,空气闷热得不行。雷电蛰伏在深灰色的云层中,期待着将一场暴烈的大雨带到大地上。即便是在晴空万里的日子里,城堡里的气氛也称不上是轻松愉快,更何况是现在。

  深红色的天鹅帷幔垂落在宽大明镜的落地窗边,金发女郎有些出神地凝望着远方。这些天她一直如此,总在黄昏时分忧心忡忡地站在窗前。奎妮的忠诚度一向是圣徒内部喜欢讨论的问题,然而既然格林德沃不在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文达是唯一一个看出了她的心思并为她的安危担忧的人。

  “从这个角度不是很容易看到英国,是不是?”

  奎妮像是受惊的鸟儿一样收回了目光,被看穿了心思,她显得有些羞愧,为此她找了一个话题:“主人……还是待在他的房间里?”

  文达默然不语。但即使不用读心,奎妮也能轻易地得到她的答案。

  “这可真奇怪,”她喃喃自语地道,“他的仇人死了,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邓布利多的死非常草率,全然不像是一个天才巫师的死亡方式。虽然早已不属于那个阵营,奎妮仍莫名地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英国巫师抱有敬意,或许是因为他胆敢和伟大的格林德沃对抗。

  文达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天晚上……你的状态很不好。你听见了他在想什么?”

  奎妮跳下窗台,小心地在左右察看了一圈,方才继续说了下去:“主人的大脑封闭术非常强大,我很少有机会能听见。但是那一天,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所以我听见了……”

  格林德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已经这样一声不吭地坐了好几天了。他双眼布满血丝,手上托着一个骷髅,他像在集会中的那次一样如法炮制,吞吐着烟雾,然而烟雾很快地消散了,看起来不真切而且模糊。

 


  葬礼如期举行,大半个霍格沃茨的人都来了,送他的棺椁前往戈德里克山谷。一群半大的学生,跟在后面默默地掉眼泪。阿不福思也神色悲伤,忒修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安慰般地搂了搂他的肩膀。米勒娃麦格走在前面,尽管难忍伤痛,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昂着头。

  送葬的人当中还埋伏着一些魔法部的人。在他们潜意识中,格林德沃一定会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或许因为他们是命中注定的敌人,也或许因为他们在传闻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格林德沃!”“真的是他!”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傲罗们挡在了学生们的身前。

  格林德沃确实来了,身后跟着大批随从,他负手来到邓布利多的棺椁前,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阿不福思飞快地从口袋中抽出魔杖指着他,愤怒地低吼着道:“你不配来吊唁他!”

  格林德沃置若罔闻,事实上,他好像根本当他们不存在一样,也不顾周围几十枝魔杖指着,自顾自地走上前去,将苍白的手指放在了那副棺材上。“你错了,”格林德沃冷漠地道,“我不是来吊唁他的,我是来带他走的。”

  双方几十个人同时发射了咒语,不同颜色的凌乱的光照亮了天空。格林德沃挥了挥魔杖,一个浅蓝色的光盾出现在他周围。纽特抽出了魔杖,正要动手,一个棕发的漂亮女人冲到了棺材前,是麦格。

  “让开,米勒娃。”格林德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以为有任何人可以挡在我和他之间吗?”

  他毫不犹豫地击昏了麦格,女人纤细的身体宛如深秋的落叶一般跌落在地上。格林德沃一挥魔杖,棺材盖子应声沉重地挪开。“不——!”他听见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叫。

  邓布利多不在这里。这是个衣冠冢。叠着他曾经的衣物。格林德沃挥了挥魔杖,骨灰盒落入到了他手中。

  “我们走吧。”他轻声道,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梦境。

  格林德沃转头仰望着深灰色的天空,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左心口抓了一下,但是那里空无一物。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十六岁的那个长夏,也许是因为没能有结果,甚至还因为年代久远,使得蒙尘宝珠也生出些绚丽的光辉来。他驾驶扫帚经过他的窗户。长发如火的少年笑意盈盈地握住了他的手。曾几何时,他也是有一刻真的觉得可以带他走,带他飞出这个牢笼,飞到真正广阔的天地中去。

 


  时间回到几天前,米勒娃麦格下班后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邓布利多。

  “梅林啊!”麦格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惊呼。一只脏兮兮、灰扑扑的雏鸟栖息在沙发上,看起来昏昏欲睡。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从楼上召唤了医药盒,为邓布利多包扎好烧伤,并一连对他施放了好几个治愈魔咒和检查咒,确定他性命无虞之后才安下心来。邓布利多受了很重的伤,半张脸看起来鲜血淋漓,但好在呼吸平稳悠长。

  接下来的几天麦格每天悉心照料他,还给公寓施加了多重保护魔咒,以免被其他人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保住这个消息,是他们胜利的很重要的一个关键点。

  有一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正默然无声地盯着天花板,发现她回来后,微笑着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好,米勒娃。”

  “快躺下!你的伤还没好全。”麦格下意识地使用了在学校里对付小崽子们的严厉口气,顺便召唤了一杯水过来,用魔咒加了温。邓布利多注视着那杯水,挣扎着要起来:“给你添麻烦了……我想福克斯在带我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你的家这个地点。”

  “少说傻话。”麦格将那杯水怼到他嘴边。她的眼里泪光闪闪。为了掩饰住情绪,她不得不在房子里忙前忙后。“你……需要我告诉阿不福思和纽特他们吗?他们很担心你。”

  邓布利多微微一顿,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那两个人心里藏不住事。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不利用这一点的话,太可惜了。所以我想恳请你帮忙,伪造我已经死亡的假象。”

  “所以你还不打算把自己还活着的事公诸于众?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乱套啦。”麦格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了你,英国魔法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格林德沃势如破竹,已经征服了除英国外的欧洲大部分版图。”

  “但是……我听说他很伤心。”她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神情,犹豫地不知如何开口:“阿不思,我觉得他对你……”

  “别说,请,米勒娃。”邓布利多拿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想再被动摇了。”

  麦格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决定站出来与他对抗了吗?”

  “是的,我肯定。”

  “那你还……?”

  “是的……我肯定。”

 

  格林德沃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这几年手上沾满鲜血,但也未曾做过噩梦。为了最伟大的利益,他不怕半夜鬼敲门。

  “是我杀了邓布利多。是我杀死了他。”他喃喃念道,冷汗淋漓,“是我杀死了……阿不思。”

  在梦中,他就像传说中的恶魔一样,驱使着从地狱而来的火龙,想要将整座城市化为灰烬。梦里的他在不停地大笑:“邓布利多!我看你这次还能逃到哪里去。”

  有人在他身旁说:“这回邓布利多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记得他自己转过头,似乎对对方笃定的语气有所不满,冷静地道:“不,班杰明,邓布利多非常狡猾,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对方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他受了很重的伤,主人,为了救全城的人……我刚才经过他的时候,他已经昏倒了……我相信他甚至没有力气给自己一个守护咒。”

  然后这位可怜的年轻圣徒看见格林德沃听到这话以后,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后——幻影移形了。

  谁也没能想到,这位恶名昭著的魔头会在一片火海里搜寻他夙敌的身影,一遍一遍地默念着清水如泉。火龙不分敌我地践踏着自己脚下的生命。然而即便泉水已将整座城市浇灭,搜寻遍整个城市的废墟,格林德沃也没能找到那个狡猾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甚至连血誓都没能留给他。

  他还怀着一丝侥幸,邓布利多或许已经被人救走。但是魔法部和霍格沃茨也在寻找邓布利多,接连十几日搜寻未果后,报纸上刊登了本世纪最杰出的白巫师命陨的消息。

  几日后,在准备出征的途中,圣徒们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的主人。他还是如往常一样英姿勃发,只是,奎妮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死去了。

  就像杀死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END

 


【大逃猜/05】当我点火时我在想些什么

昊健大逃猜:

当我点火时我在想些什么

一                                       

 

“我们火了。”我跟董子健说。董子健并没有因为我们骤然更密切的关系愿意多搭理我一点,他挨着我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沙发背,将掉不掉,眼看就要滑下来砸到我肩膀上了,他愣是往上蹭了蹭,离我的肩膀又隔了几厘米距离。

 

“哦。”他眼皮子都没有抬。

 

“我们上了热搜。”我补充道。他的头顺着沙发背滑啊滑,我做好了用肩膀接住一个头颅的准备,感觉脖子仿佛都碰到了他有些扎人的头发了。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怎么还没落下来?我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撇了撇,看见他又往上蹭了蹭。

 

  “哦。”他一边蹭一边又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字。这回他连眼睛都闭上了。

 

  “我们成了cp。”我强调着,想用这几个字点起一把能烧得他跳起来的火。然而他董子健是一瓢水,浇灭了我扔下去的火星子——这次他不吱声,连敷衍我都懒得敷衍了。

 

可是我还是想点火。

 

点一把能把千江万水连着董子健都烧干的火。

 

“小董啊,”我把手机扔到一旁,把他那颗总也滑不下来的头按到我肩膀上,“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董子健枕着我的肩膀,像是太困了,说话都不愿意大声说。他嘀嘀咕咕半天,我听不清,于是跟他说:“董大爷,您声音大点。”

 

  他哼笑了一声,呼出的气湿湿暖暖,全落在我脖子上。他偏了偏头,那些温热的呼吸就洒到了我的耳朵边,热乎乎的,又麻又痒。他凑得太近,我甚至担心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会擦到我的耳垂,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万一他真的碰到了怎么办?

 

我忧心忡忡着,杞人忧天了一阵,乱七八糟想了好多对策,才发现人家的话早都说完了。

 

他并没有碰到。

 

  “我表面平静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感情的汹涌澎湃。”董子健说,“不信你听我的心,跳得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一样。”

 

  我没有看他也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样子,一定严肃正经、不苟言笑。我师兄董子健,最近没怎么演戏,把精湛的演技都用在套路他师弟上。

 

  “那我听听。”我说着转身去够他的腰,他还没来得及发应,被我捞着腰压在沙发上。

 

我把耳朵往他心口凑,他挣扎着想跑,但是劲又没我大,只能哎呦哎呦地叫:“昊然……刘昊然你起来,痒。”我不理他,专心听他心跳,抬眼看见他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白净的脖子我一探身就能咬到。

 

董子健看上去总是温柔无害的,其实不是那个样。这个人心里身上都是刺,那种世事人情磨不平、甚至他自己都收不起来的刺。只有此时此刻他真正无害,毫不设防。他还在扭着,试图把我推开,然后暴打一顿,替中戏清理门户。

 

然而他就是扭不开,只能被我压着逗。

 

“甭扭了,大家都是男人,你小心擦枪走火。”我笑着开出了一辆慢速行驶的车。董子健乐了,“那你还不起来,撩起来火你又不给我灭。”

 

  灭。撩起来我就灭。我想着,但是没说,只听他的心跳,哒、哒、哒、哒,沉稳有力,逐渐清晰,听上去像是有人从远处走来,敲了敲我的心。

 

 

   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撩一撩我师兄。他有时候说话太欠扁,什么都随心,什么都顺意,没什么害怕的事,沉得像一湖水,偶尔泛几个涟漪,小小的、一圈圈的,很快就荡开。

 

我看过他的几部电影。第一部是《青春派》。高三时候,我待在学校上文化课。夏天太漫长,热得好像熬不过去,教室外有一颗大树,郁郁葱葱的,在我眼前飞来飞去的小虫子可能在被我捏死前都藏在那棵树的树叶下纳凉。树上的蝉叫个不停,每一声都像是死前的哀嚎,可是它们总也死不了,只是一天又一天地叫,能烦死我。

 

  我不怎么担心文化课,也不担心艺考。不是我骄傲自负,对自己的能力有基本的判断是每个成熟的人应具备的能力。我害怕的是没办法在即将要拍的一部电影里好好表现,拖了导演和合作演员的后腿。

 

我在下面愁,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双眼无神也愁,于是她拍了拍桌子,打开多媒体给我们放一部青春高考励志电影。

 

  看电影时,外面的蝉还是要死不死的叫,但是不那么吵了。

 

现在让我回忆《青春派》,我记得的地方实在不多,就记得我师兄演得真好,他在电影里看向深深喜欢的姑娘时,眼睛里是一腔亘古不变的深情厚谊,深沉得要淹死人。

 

  他至今为止演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深情厚谊的人,有那种为了爱要抢火自焚的热烈。他跟我说过,他的青春启蒙读物是王朔的《动物凶猛》,我疑心是不是因为小说里写了一场发生在夏季的酣畅淋漓又痛苦酸涩的爱情,所以蹈火成了他的爱情观。后来我自己否定自己,用扬弃的观点自己发展了自己,为了爱情赴汤蹈火是一件不会发生在董子健身上的事,他甚至都不会为了爱冲动。在他的观念里,爱的时候再轰轰烈烈,不爱了、分开了就是过去了。相濡以沫的感情一旦相忘于江湖,对他而言就是雨滴落入江海,一点声都听不见。

 

  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去年五月份,我们正在一起吃饭。那时候我们已经算得上熟了,外人看上去师兄弟其乐融融,私下里你怼我我怼你,没事干就比比谁嘴皮子溜。听闻楼下有狗仔,我处变不惊,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董啊,我们等会手拉手下去吧,上个热搜。”

 

  他说:“好啊。”他手里的筷子不停,在盘子和他的嘴之间来回奔波。我筷子用的没他好,眼睁睁看着他夹走了最后一口。夹了还不吃,嘚嘚瑟瑟地晃着给我看。

 

我被激怒了,恶向胆边生,起身去抢菜,他急了,忙不迭把菜往嘴里送,但是没快过我。我俯身把他圈在座位里,低头从他筷子里抢过了那口菜,舌尖尝到食物味道的同时,嘴唇碰着了一片温热。

 

  我发誓我当时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以为那也是口菜,要狠狠咬下去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好像是我师哥的下嘴唇,吓到我立刻卸了劲,但因为惯性,我还是含住了他的下唇;又因为惯性,他的嘴唇从我齿间滑落。在我面前一直吊儿郎当像个大爷的董子健变成了一只兔子,他推了我一把,瞪大眼睛盯着我看。过了几秒,他才镇定下来,揉了揉嘴唇,开玩笑说:“你饿了就跟师哥说,师哥疼你,再给你加点菜。”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当我在心里给他定下一个冷静理智乃至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冷漠的定义以后,他那副慌了神的样子变得分外有趣。我突然想多看几次。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成熟稳重的人,但是那一刻我幼稚极了,我觉得以后有事没事就要撩撩师哥,把他从一个老灵魂退变成吓坏了的孩子。

 

  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速度太快,擦出了星星火花,不够燎原。我舔舔嘴唇,想要点起一把大火,吓得我师哥一碰三尺高,掉下来的时候落在我怀里,让我嘲笑嘲笑他怎么这么胆小。

 

 

后来我确实在不停地尝试撩我师哥。然而他再也没让我看到那副惊呆了的样子。我越来越喜欢没事干的时候就闹闹他。

 

有一天我和几个制片导演吃饭,随口说“我们可以搞一个年轻人在一起竞技的真人秀,传播一下民族传统文化,发扬一下团结友爱精神,传播传播正能量”,没成想这句话后来真的成真了。制作团队让我推荐几个适合参加节目的人,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小董啊。”

 

我边说边想,到时候录节目的时候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搂搂抱抱,我总能把董子健撩急眼吧。在我脑海里飞奔而过的还有一个念头,董子健总觉得自己有一个老灵魂,我偏要让他被感染的年轻起来。人生这么长,年纪轻轻就沉稳得像老人了,那冗长生命都将是暗沉灰色。我想让董子健的生活熠熠生辉,这样才陈得上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

 

后来有一次录制,我情难自禁,从背后扑到了董子健身上。他不躲不闪,任我搂着,拖着我在场上摇摇晃晃地走。我跟着他摇啊摇,像是回到了我离娱乐圈还很远的时候,每天都很轻松,有大把的快乐。

 

  我抱着他的时候,也有大把快乐。

 

  我这样想,连忙松开他,心想大事不好了,古人诚不我欺,引火烧身了。

 

  我追根溯源,火是什么时候烧到我身上的呢?

 

  想来想去想不清楚,是录制《大学生来了》的时候吗,他红着眼圈和我即兴表演圈住了我?还是某个夜晚我们喝酒,把从中戏附近商店买的廉价啤酒喝出了“桃李春风一杯酒”的味道?  

 

  亦或是在我看他参加的那期《向往的生活》,听他董子健说“不是山大,是我们太小了”,恨不得爬到那座山上,让他看见我。我知道高山之巅的人小成渣,可是我还是迫切希望他热切的目光凝望的是有我的地方。

 

  也许更早。

 

高三那年,我在《青春派》里看见他,夏不热了,蝉不噪了,无限的爱和坚毅的信念隔着屏幕从他的眼睛传递给我。电影结束时班里很安静,我在万籁俱寂里突然觉得感动,恨不得热泪盈眶。

 

董子健以前跟我说:“昊然啊,你知道你为什么讨人喜欢吗?你身上有一股少年意气,有一种百折不挠,拼命向上长的劲。别人身上也有这种劲,但是他们太冲了。他们的上长是荆棘冒出来,你不是,你的成长是太阳爬起来。”

 

他可能不知道,他身上也有一股少年意气,带着最纯粹、最干净的晨露气息。他像一滴露珠,蜷在叶子上,有的人注意不到,有的人看见了就喜欢,生怕这滴露水落下来摔碎。

 

  我的师哥热爱电影,他有一股要为了电影把自己摔碎的劲,我为此惴惴不安。我曾经没办法准确捕捉到我正在为此恐惧,如今它连同我的喜欢一起再也蛰伏不住。于是我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去接那滴不知何时会滚下来的露水。

 

他要碎就碎在我手里,我会接住他。

 

 

“和我上热搜让你这么高兴?都情难自禁了。”被我压在身下的我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起来,师哥现在打电话找人包个半年热搜,让你天天一开微博就是‘刘昊然、董子健’。”

 

我不接茬跟他插科打诨,我一个劲地盯着他眼睛瞧。一开始他还跟我对视,后来就忍不住闭上了眼。可能是闭上眼也觉得难受,他把眼睛睁开,目光躲躲闪闪,不知道落在了哪。我盯着那双眼睛瞧了又瞧,眨眼都力图最快。

 

不能看他的每一秒都是浪费时间,我决心做一个节约的人。

 

他的眼睛最多情。我看得时间久了,来不及多想,只恨不得溺死其中。等到尸体沉下去之后,灵魂再来一次跳水自尽。

 

我估摸着他要恼羞成怒了,率先往上拱了拱,把脑袋埋在他肩窝。他穿的是一件低领衣服,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滑腻腻、暖烘烘的。我把嘴唇贴到他脖子上时能感觉血管的跳动,他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推开我。

 

“小董啊。”我说,破釜沉舟,“大家都说我们配。”

 

“哦。”他一定翻了个白眼。

 

“中戏的师兄弟天生一对。”我咬了咬牙,石破天惊。

 

“哦。”他拖长了声音,可能是因为存疑,也可能是因为他又困了。

 

“我也觉得我们挺合适。”我心一横说了,下定决心,他董子健要是接受了那我和他就花好月圆,皆大欢喜;他要是不接受……那我再挑个时机说一遍。

 

“我看挺好。”董子健说,我猛地坐起身,他耳垂微红,还强装镇定,轻描淡写,“你撩我这么多次实在是耽误了我,我就当扶贫和你凑活凑活吧。”

 

我顾不上管他都说了什么,追问他:“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董子健从沙发上慢悠悠地爬起来,背对着阳光冲我甜兮兮地笑:“幼稚师弟的把戏套路不了成熟师哥的,昊然弟弟。”

 

  他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一座桥,人间的车水马龙都消失在上面,我只能看见他的眼。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看见他眼角红了一片。

 

   滚滚红尘落在他的眼睛里,好看得不得了。

        

                     

                       ——END


彡*北风那个吹,探长的大衣跟着飞*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彡:

二花花和小质几~
总觉得小质几在长安肯定特别特别特别寂寞空虚冷ಥ_ಥ让二花宝宝给他披个红红的披风

彡*北风那个吹,探长的大衣跟着飞*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彡:

轻轻贴近你的耳朵~你个……(被暴打)
这西皮怎么叫,景真?

你们赢了,神特么公子真香,哪个强人干的,出来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