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kill

Prince Charming sing to me.

拾玉镯

張福貴:

*ooc ooc ooc


*民国


*一个无聊的胡说八道








    【上】


  北平的春日是有些暖的,且在这融融的暖中却也有些许料峭,像是藏了把软刀子,没准儿哪下冷不防的就刺了你的骨。




  馄饨汤面,冰糖葫芦,各式的吃食从呵着白气的口中攘拥而出,愣是怕在对方的吆喝下被比出个高下,而这股子热闹此刻却硬生生的一股脑全钻进了居家铺子的棉布帘子后。








  


  居然两只手握着一只紫铜暖手炉,袖口露出半截灰白色的兔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怕是要染病了。”居然念叨了一句,这北平城的风跟那北平城里的人倒是一个模样。不对,那人看着善眉善目,却是要更疯些的。




 






  居家本是南城书香门第,听老人嘴里说,往上数三代,那在朝廷里可都曾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是因为这,才举家从袅袅水乡搬到了这四方城中。天桥底下说书人,这时便要落了惊堂木,甩开一把白纸扇。说这居家不知是在何时落了马,也得亏手中攒下些商贾生意,兴许上辈上上辈都非经商奇才,绕到居然这辈就只剩下这么个古董摊子,祖上见过万千世面的荣华,到了此时,便成了吃饭的家什。




  若说这古董字画在早些年是不风行的,自从洋人进了北平城,倒是显出一份稀罕来。军部也有不少拿枪杆子的军官好这一口,来粉饰自己个儿的一身戾气。




  居然掌眼七年,凭的是三分胆识七分察言观色。说到这里,还有一段故事可讲。当时居然十三岁,毛头小子毛头小子奶娃娃,海关总署的大人领着外国佬来找居掌柜掌眼,居家好得是谋过要事,把玩的玉石字画数不胜数,在业内已算小有名堂,说来那些日子正赶上老爷,也就是居然的爹卧病在床,没办法,居然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海关总长姓霍,名伯扬,带的是一件窄口瓷瓶,听说是大兴洋行,也就是那个黄头发碧眼睛的法国人送他的。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十五六的男孩,黑色制服金属纽扣,配着一双黑皮鞋,利落的短发露出一截光洁如瓷的脖颈,很能显示出一副新式摩登的学生样。看眉眼,与那霍总长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的居然学艺不精,在瓶内摸了两把,装模作样的凑到鼻子处嗅了嗅,挑着眉毛冲那法国人长长叹了一声。




  本来谁也没拿着十几岁的小孩儿当回事儿,这下倒是一下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霍总长刮了刮茶盖,等着他的下文。居然的肚子里可没装那么多的下文,可这气势要拿足,他林林总总将瓷器的来历年代,所有通晓的辨别方式都搬上来,又吹嘘一番自家最在行的就是这玉石瓷器,三两下将几个门外汉唬得一愣。




  “至于这件。”他没空注意此刻那霍总长是喜是怒,所有的心思都往那法国人身上瞟。果不其然,那人神色立刻显出几分慌张。




  他几步走到他们跟前,把瓷瓶高高一举,再重重落下,瓷瓶瞬时碎得四分五裂,瓷片碰着脚尖。




  霍伯扬当下一惊。




  “哎。您说我多不小心。”居然却悠然的招呼伙计拿出一雕花的瓷壶往他面前一呈,“这瓷壶虽说年代近手艺粗糙,换您那也算值当。海关总署那么多人可都指望霍总长呐,我手上不小心,您眼睛可得仔细。”




  霍伯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倒是立在他一侧的少年忍不住翘起嘴角。


  


  居然还想再说两句,门外却有一位年轻姑娘气势汹汹的走进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真没用!”小姑娘的脸涨得比衣襟上绣得海棠红,霍伯扬一摇头面上无可奈何,她青葱似的手指用力点了点霍伯扬的脑袋,愤愤的拉着霍总长推门而出。




  这时候,站在他一旁的小少年才慢悠悠的跨起步子,嘴里哼几句居然没听过的调子,他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竟似带着笑。








  他们的行当说假不说真,如果东西是真的,可以就此了了,可如果玩意儿是假的,便一定要指出个二三,居然那时候年纪小,只隐约猜测这瓷瓶是赝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把东西给砸了,叫他说都没处说。




  因这事老管家可没少数落他。




  “哎哟喂,我的少爷,您这一砸不就是往霍总长脸上打了一巴掌么。”




  “海关总长和咱们的买卖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东西是那法国人的,怎么就是打了他霍伯扬的脸呢。”




  “我说您看那外国佬的颜色一看一个准儿,怎么就没瞧出来,这东西砸了,霍家那两兄弟可是一点心疼,霍总长反倒是揣了一肚子的火。”




  “那可不是!那人骗了他!是该火大!”


  


  老管家叹一口气,恨他榆木脑袋,“这摆明是霍总长早就知道那东西是假的,一来是给破财求通融的人一个下马威,二来他是拿准了老爷不在,若是您说不清这东西真伪,就是给了您一下马威,让咱这生意以后都不好做。”




  “他给我下马威做什么?他一个摸枪的,我一个打算盘的,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等老管家将这来龙去脉一一道明,居然才明白了大概,原来在上上辈的时候,居家曾和一户俞家是指着肚子订了亲的,居然的父辈和俞家那代是两个小子,到了居然这辈,有了居然这个儿子,和俞家那个女儿,一对才算圆满。然而俞大小姐比居然大上几岁,怕是如今这地位悬殊,俞曼笙二十出头心气儿盛,不愿嫁给古董铺子里的小掌柜,又倾慕那霍伯扬才搞了这么一出来,而他此刻也明白了原来方才那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霍伯扬的弟弟,霍震霄。




  那时候的居然还不懂儿女情长值几钱话梅,甚至连俞曼笙穿着粉白长裙的样子都记得模糊不清,倒是把霍伯扬身边矮上许多的小哥哥哼着戏词儿的清朗模样记得清清楚楚。等到了居然晓得儿女情长几笔几画的时候,俞曼笙却早已不出所料的嫁给了霍家的大少爷霍伯扬,意气风发。








    【中】


  两家本该就此断掉的联系,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悄悄牵起纠缠。霍伯扬抢了他媳妇儿固然是不招他待见的,然而那总归是个没见过两面的影子,若是居然心中有本子恶人谱,那拔得头筹当仁不让的还必定属住在路北大院里的霍二少爷霍震霄。




  霍伯扬从政,霍震霄从商。旁人说起霍伯扬来还可有一套好说辞,但谈到霍二爷除了经商好手外,便再无其他。




  他头两年混迹风月场,舞厅戏院陕西巷,向来是哪里有趣儿往哪里钻,自此落下个风流名声,下层的姑娘攀不上他这高枝,同阶的小姐又被他的坏名声吓得远远的,二十啷当还是独身一人。不过听闻这几年他倒是收敛许多,却苦了居然。




  霍震霄打他站在板凳上在柜台边打算盘开始,就成天在他耳边念叨,“喂。你什么时候长大啊。”


  


  居然当他是在故意奚落他的个子,心里生闷气也不好发作,一甩算盘珠子,“快了,快了。到时我成亲一定请您喝喜酒。”




  他陪着笑脸,霍震霄是不领情的,临走总要踢翻他几个藤木椅,打碎几只陶瓷杯。




  前些年霍震霄手上生意刚起,应酬多,来铺子的次数还算少,近来他的买卖做得顺风顺水,没事儿便要往他这处钻,来了既不买东西又不卖东西,单单要一壶茶,撑着脑袋盯着他看,一坐便可以坐上一下午,客人少的时候还好,多的需要居然应付的时候,每每他和旁人聊到兴处,霍震霄定要从中作梗插嘴搅和黄了才甘心。










  这天伙计远远的就冲他禀报,霍震霄来了。居然吓得赶紧把屋里宝贝的玩意儿都往柜子箱子里藏,省得一会儿哪句又惹得那位爷心气不顺给他砸个利落。




  然而今儿这位爷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翘着腿等着伙计上茶,他一撩门帘,几步过去便拉住正谈事儿的居然往柜台边拽。




  “去去去,你别碍着我生意。”




  “我找你也是正事。”




  霍震霄略一正色,说着掏出一雕工精致的四方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剔透的玉镯。




  这一行见得多了,是不是好东西自然一眼就能瞧出来,居然的眼睛一亮。




  结果霍震霄都没等面前的小狗碰一碰,就把骨头一把拿走,他嗓音清亮,够引得铺子里来往的人注意。




  “我是要斗口的。”




  说来斗口,就是做准这拿来的东西是赝品,叫他说清这里面的二三,输的人便要赔,赔得多少就看这当事人赌的大小。




  周围的人见有意思可瞧,渐渐聚拢过来,甚至有好信的招呼着外面的人,来看一看这热闹,一圈的人七嘴八舌,居然连个拒绝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那成色上好的玉镯,怎么也没瞅出有哪里不对,额角直冒汗,这丢他一个人的脸面是小,丢他一家的脸面是大。




  霍震霄挑挑眉,看起来似乎有点得意,“不急,再给你几天时间,你慢慢看。”




  这里面还有规矩,如果不能当下讲明了,赊的这几天便要拿旁的东西抵,瞧热闹的人还等着看霍少爷提要什么奇珍异宝,就看他拍了拍居然的肩膀。




  “哎,你去给我下碗面吧。”




  四周的人一愣,随即哄堂笑了起来。




  这笑声臊得他脸发烫,居然心里咬牙切齿,霍震霄这个混蛋就是非要看他丢人丢吃饭的家伙,再赔个倾家荡产,面上却不好显露,只能压低嗓子,用只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大小,“你这是又看上我铺子里什么玩意儿了,直说行不。”




  霍震霄凑到他耳朵边,弯着眼睛一笑:




  “你啊。”




  






  与霍震霄的事确是让他头疼,然而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该谈的买卖还是要谈。这天居然约了西街的刘掌柜谈事,那人很是客气,傍晚时分直接支会了黄包车在铺子门前等着。居然上了车便合上眼,黄包车颠颠簸簸最后稳稳地停到路当间,待他睁开眼,倒是骇了一跳,万万没想到那人竟约在八大胡同里。


  


  陕西百顺石头城,二条营外路纵横。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




  大红灯笼挂于方方正正四合院,红柱朱廊圈成天井,院里的每处房门都正对着中央。




  院里的窑姐都像是没生骨头,软瘫瘫水似的的往他身上靠,居然红着脸好不容易走到二楼,却是冤家路窄。




  霍震霄不知在跟哪个谈生意也约在这处,身边正围着几个没骨头的姑娘,“爷啊爷”的叫。




  霍震霄自然也是注意着了他,略略皱眉,“你怎么来这儿了。”


  


  早前都是听别人说,今儿亲眼所见,居然的胸口突然就憋着一股气,“瞧你这话说的,只兴你来寻欢不许我来作乐?”




  霍震霄当下可分辨不出实话气话,脸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推开四周的人,起身几步走到他跟前,下的命令却不是对他,他指着这楼下楼上的人,“你们一个一个给我听好了,哪个也不许去伺候居家的那个小子。”




  他的话像是道圣旨似的,那群丫头就当真顺着他的话那么做。




  居然自然是对那帮子丫头不感兴趣,却很是看不过他这个德行,临了他抓住一个唱曲儿的姑娘,愤愤问道:“他给你们多少钱?我付双倍就是了!”




  小姑娘颤巍巍比了个数字。




  居然看着她的手势,咬了咬牙,“你大爷……霍震霄这孙子真舍得花钱。”




  小姑娘颇有同情心,搭过话,“要不,我给二位爷唱个曲儿?”




  “唱!「生死恨」「琵琶记」「铡美案」!叫他好好听听!”居然正在火上,把能想到的痛骂风流鬼,负心汉的唱段点了个遍。




  进了窑子哪有听这个的,抱着琵琶的姑娘心里这么想,却又不敢说。徒受牵连的刘掌柜看着这较劲的两个人,哪个也不好惹的主,没办法只能一招手,由着他去了。




  敞着的两间房门,一边儿是莺莺燕燕的欢声,一边儿是吊着嗓子悲悲切切的唱着“负心郎”。




  居然在这头生着没来由的闷气,霍震霄在那头却憋不住乐。








  居然这头一遭逛窑子的经历可谓坎坷,生意却还算谈得顺利,出了门,霍震霄的那辆别克车停在门前,惹眼得很,场上多年刘掌柜极会看眼色,见这情形连忙一拱手,同居然作别。霍震霄抱着胳膊倚在车上,冲他扬扬下巴,“捎你一道。”




  居然看了看他,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像霍震霄这样混蛋的便宜更是不占白不占。




  霍震霄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眼眶边泛着桃红,上了车便仰面靠在座上,闭门凝神。居然经不起颠簸,又不习惯汽油味道,没多一会儿就趴在窗户边一阵干呕,伏在胸口上的手甫一放下,手背忽然一团燥热,原来是霍震霄将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心悄悄塞过一颗纸包的话梅。




  居然瞧他一眼,还是方才那副仰面合眼的模样,便剥了皮含进话梅。




  真酸。










  “停车。”


  


  “爷,这离家还且着呢。”前头的司机回过头来。




  “喝多了不舒服,想走回去吹吹风。”




  停车的地方离公馆远着,离居然的铺子却没段距离,他早就受够车里的压抑,也乐得同霍震霄一块儿下了车。




  虽已到了初春,夜里还是冷的,此刻又下起雪来。




  他同他并肩走着,影子落上墙头,就好像亲密得重叠成一个人。




  居然还没过去方才那道坎,忍不住在他身旁嘟囔,“三十块大洋亲一口,霍震霄你怎么这么败家子儿。”




  “心疼了?”




  居然被他一句话点拨,恍然花的又不是他的钱,犯得着他帮他操心么。




  霍震霄却一乐,隐约露出那颗尖利的牙齿,“这么心疼不如换你来,价随你开。”


  


  “真的?”




  居然财迷了心窍,顺口就溜出一句,“不是,我是说,我方才……”




  等居然发现不对劲儿想把话收回去的时候,霍震霄却半醉半醒的盯住他,眼里荡着一条藏着多年心事的暗河,他从口袋掏出一叠银票用力往天上一抛,漫天的银票飘下来,居然愣着仰起头,霍震霄的手抚上来抵住他的后脑,正四目相对,滚热的气息扑上面颊,裹夹着暧昧,他这才惊觉他竟似与他接吻。




  居然胡乱地抓着他的衣裳,不知道片刻自己在他的脑中是胡同口的艺伎还是梨园里的戏子。




  他肩上落几片雪花,好像盼着春去吻它。




  回首他再想起头回接触到香烟,应该就是霍震霄口中留着的淡淡烟草味。










    【下】


  “我家少爷说他是有个中意的人的,可他俩还没到时候在一起,所以才趁着没成亲多玩两年,让别的姑娘都躲得他远远的。”




  “你听他胡说,谁要是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居然曾和他身边的跟班逗趣,却总要被他抓个现行。




  “这责任可不在我。”




  “不在你难道还是在我?”




  霍震霄笑着摸一把架子上的纸扇敲他的脑袋,“对头。”




  那日以后,居然就常是这样梦醒参半的想起很多他和霍震霄的种种,也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倒是那约好的七日将近,居然听说蒋家在军部当差的三小姐刚巧回到北平城,若说咬文嚼字的女子不算多,那么能打枪射箭精通马术的女子便更是少之又少,居然同蒋为辛是在一次被霍震霄拉着骑马的时候在马场认识的,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官场和军部的人多半是通气的,居然就是算准了蒋为辛不会驳他的面子,想让他在霍伯扬那里探探那玉镯的来历。




  果然不出半日,蒋为辛就捎来话说,那玉镯是霍老夫人留下来的,本是一对,一只在霍伯扬的手里,如今估计早已到了俞曼笙的囊中,而这另一只则在霍震霄的手里,是拍着胸脯打包票的真货。




  霍震霄那小子那真货来砸场是居然万万也想不到的,这就算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不过也是,他哪来的什么规矩什么道,顶多是烟花道上一酒肉徒。想到这儿,居然就更是恨得牙痒痒。




  他摸了摸玉镯,心里也揣好了打算。








  居然提前一日与他相约。




  霍震霄从外头进来,风尘仆仆。




  “叫我来做什么,几天不见想我啊。”他抬起手,想掐一把他的脸,居然面上一热,霍震霄像是也意识到什么,笑着又把手收了回来,“手凉。”




  这时那边一声轻咳,霍震霄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家大哥刮着茶杯盖,正端坐一边。




  “哥——”这一声“哥”被霍震霄唤得百转千回,别提多腻歪。




  “你也知道我今个来的缘由吧。”霍伯扬放下茶杯,面露些许怒色,“这玉镯可是家母留下的重要物什,哪能有随意赌博的意思。”




  居然看着他挨训,突然又涌上一点于心不忍,解围道,“不算赌博,不算赌博。我们这是合情合理合法公开的。就是震霄……不是,霍少爷做的确实有悖规矩。”




  居然其实料想霍伯扬爱弟心切,会抢过东西甩手出门,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也算半个正人君子,七年前的事倒是可以饶过他一半。




  “是,家弟管教不周,我这当哥哥的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不如这玉镯就当赔罪,您就收下吧。”




  “欸,欸。”




  这个走向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那东西在他眼前摆了几天,他是越看越中意,本以为这回会赔出半个铺子,没想到却捡了个大便宜。




  居然接过东西,美滋滋的又是端详又是擦拭,宝贝得不行,似乎忘了屋里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结果那边霍伯扬一起身,“既然您收下了,我想您也知道这玉镯的来龙去脉,莫要反悔得好。”




  “什么?”




  “那镯子啊,是他们老一辈儿传下来,留给儿媳妇做聘礼的。”




  居然倏地想起那一日蒋小姐跟他提起的话,像是被什么击中,钉在原地。




“那接下来用的要的,你就跟震霄好好谈,霍家总不会亏待人。”霍伯扬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告辞。




  等霍伯扬走了许久,居然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瞪着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少爷。




  “你这是和霍伯扬那个无赖串通一气?”




  “不不不,你也太小瞧我了。还有蒋家的三小姐。




  “霍伯扬说了,传宗接代不用我操心,这下既完成了上辈的婚约,让他当好有仁有义的君子,又替曼笙姐担下个大包袱,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




  霍震霄斟一杯热茶敬他,“你夫君算不算智勇双全?”




  无赖,真是一家的无赖。




  霍震霄掰着手指算得头头是道,居然撩开后面的棉布帘暗骂他们一家子的无赖。




  可是此刻最让他操心发愁的是,不知道厨房竹筐里的鸡蛋剩了几个,缸里的面粉还够不够下两碗热乎的面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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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前年看的古董局中局 百度了一圈常识 也没找到 这方面我啥也不懂哇。


你们先看 不对不好我就删掉。


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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