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kill

Prince Charming sing to me.

【师昭师】落红梅

_鹤归来:

第二篇三国同人献给了师昭师
等于是被军师联盟卖的安利吧
你晋骨科真好吃……
PS:设定为军师联盟+历史+演义+自己的理解
写史同不好拿捏性格,所以我把设定揉一起了
很矫情,各种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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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切勿当真,如有BUG,那是因为我是文盲没读过几本书,欢迎指正批评!
(去成都的火车上码的字,真•伐蜀😆手边没有参考资料,年份什么都是我凭着印象写的有错的一定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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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师出征毌丘俭与文钦的前一天晚上,洛阳下了一场雪。
  
  司马昭坐在窗前,静听一夜风吹雪的声音。风穿过枯枝,吹出冰冻与寒冷。那雪下得不大,声音便也成了能催眠的噪音,呼啦呼啦的催人阖上眼睛。洛阳很少下这么大的雪,突然来了一场,天黑了,地却都白了。可是任那风雪声如何安抚人的神经,司马昭就是毫无睡意。
  
  院子里的那树梅花原本开得正好,只是经过这一夜风吹怕是要催折大半。司马昭想起白天的时候司马师坐在树下擦剑,红色的花瓣就旋转着落下,落到他的剑上,然后自剑上划下,血一样。
  
  司马昭偷偷地站在树后面看兄长,看着看着,恍惚之间,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兄长亦是在这棵树下擦剑,然后司马昭就会突然从后面蹦出来,“啊”地一声,装作鬼怪吓唬毫无防备的兄长。红梅落了几次,他就这样胡闹了几次,乐此不疲。
  
  有一次他真的把司马师吓到了,正在拭剑的司马师的手一抖,直接碰到了剑上,划出一道血口。司马昭没想到会伤着兄长,看到那道血红,立时吓得不动了。
  
  司马师先是看了看手上的口子,回头刚想和司马昭说话,结果还不等话出口,司马昭便匆匆忙忙道,“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包扎的布和药。”
  
  见状,司马师笑着摇头道,“没事,昭儿,没那么严重。”
  
  “不行。”司马昭说,“不然我手疼。”
  
  司马师觉得很好笑,便指了指司马昭的手问道, “割着的又不是你的手,你疼什么?”
  
  “看你疼我就疼。”司马师一边说着,一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头,仿佛自己的手真的在疼一样,脸上还故意作出了害疼的表情。司马师被他逗笑了,便摇着头笑道,“那你先别给我包扎了,先给你自己包扎包扎吧。”
  
  “你等着。”说着,司马昭转身就走了。
  
  司马昭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回屋拿了布和药,然后再一路小跑地跑回来,仿佛怕晚了一步他哥就自己回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了。司马师看他一路小跑的样子,突然觉得怪可爱的。印象中弟弟总是这么活泼精怪的,话说的多,小动作也多。看他远远的跑来,就像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学走路的小不点儿一样,仿佛两人从来都没有长大。
  
  只见他拿了药,上前就要抹到司马师的伤口上,这时候司马师突然把手一缩道,“你拿的是对的吗?”
  
  司马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道,“哥,你不信我?”
  
  “信信信,我信。”见他如此,司马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又把手伸了过去,“你抹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司马昭见他还是不信自己的样子,有些不服气地拍了司马师一下,但是毕竟人家还是顺着他说话了,这一拍轻得就像没有一样。他先把药仔仔细细地给兄长抹上,然后拿起白布给兄长小心翼翼地包好。
  
  包完之后,他有些得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打猎时你给我包扎的时候包得好多了?”
  
  司马师闻言,有些无奈道,“你那次伤的是腿,伤口那么深,我哪还顾得上包得好不好看。”
  
  顿了顿又道,“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会伤得这么深,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你。我不知道怎么和父亲娘亲交代,结果你还在那笑嘻嘻地说一点儿不疼。我听你说着,看见你头上冷汗都冒下来了。”
  
  其实当时腿上有多疼,司马昭也记不得了,大概是疼麻了没有知觉了吧,他心想,只记得当时兄长也是急得满头是汗,本来挺冷静的一个人,忽然冷静不下来了,他觉得挺新奇,就笑了。
  
  想到这儿,他突然抬起头,开玩笑般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那你当时腿疼吗?”他问道。
  
  司马师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我这儿疼。”
  
  司马昭就伸手指了指他心口道,“你这儿疼,我也疼,所以腿上就不疼了。”
  
  ——
  
  那是二十多年前年的事情了,当时爹亲娘亲还都在,他们两人也都还小。这样想想,时间真快,转眼间,这天下局势已不知逆转了多少次了。
  
  兄长的剑依旧是锋利的。司马昭在后面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就就拿一把木剑上前,趁司马师不注意,伸剑“啪”地一下挑开了司马师手里的那把剑。
  
  司马师见自己的剑被挑开,愣了一下,抬头看去。见是昭儿,他便笑道,“刚才不是还在里面看书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司马昭顺手将木剑一挽收到身后,低头看着他哥哥有些无聊地道,“花开了,出来看看,顺便看看你在做什么。”
  
  “梅花开的好,出来看看也不错。”司马师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里的剑站起了身。落在身上的花也都落下来,“只是天阴沉沉的,今夜可能要下雪了。风也大了,可惜了这一树花了。”
  
  “明天出征,今夜下雪。”司马昭说着,抖着嘴角笑了一笑。其实司马昭对于雨啊雪的还是有些好感的,想当年也是上方谷一场大雨,救了他父子三人的性命,“老天爷估计舍不得你走罢。”
  
  “谁舍不得我走?”司马师开口问了一句。
  
  司马昭看他笑,伸手推了他一下,“我。”
  
  “那你可把洛阳守好了。”司马师转头提醒他。
  
  “行了行了。”司马昭就拿着木剑走到他旁边,兄弟俩并肩往屋里走,“我还看不住个小皇帝?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巴不得你赶紧走。”
  
  “记得明天早点起,出来送我。”司马师听司马昭这么说,就伸手去摸司马昭的头。
  
  其实两个人小的时候,经常是司马昭去摸司马师的头,每次被爹亲或者娘亲看到都要被训斥一番,倒是司马师,也不计较,就那么让他弟弟摸。后来司马昭长大了,便宜占够了,知道兄恭弟谦那一套了,也就不再胡闹了。
  
  这时候司马师突然来摸他的头,司马昭歪头一闪就闪开了,然后回头道,“那你晚点走吧,天这么冷,我起不来。”
  
  “胡闹。”司马师斥道,声音却是温和的。说完后顿了一下,然后自己就笑起来了。
  
  就和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
  
  那天晚上果然下雪了。
  
  司马昭却睡不着了。听那一夜风雪声侵占洛阳城,司马昭只觉得左眼皮跳完了右眼皮跳,不知是福是祸。案上的蜡烛燃起的火苗摇摇曳曳,他身上的影子也摇摇曳曳,金色的烛台上纹了几只蝴蝶,司马昭握着烛台,手指压在蝴蝶上面,在他手上印出一个蝴蝶的纹。
  
  夜笼罩雪,雪笼罩夜,洛阳城除雪声外再无其他,却偏偏他这一窗成了城中唯一的一点亮。
  
  当年高平陵之变的前一夜,他也是这样一夜未眠。
  
  愿这是个好兆头吧,他心想。
  
  ——
  
  一夜风吹,梅花竟也没落多少,只在白雪上点缀了几点红色。司马昭虽是凌晨时分才倒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却还是准点醒了来,匆匆忙忙地洗脸更衣去送兄长出城。
  
  到城门下的时候,司马昭便住了马,司马师也停了,他回头,笑着对司马昭道,“你昨夜没睡好吧,眼圈都是黑的。”
  
  司马昭就把昨夜无意中印了蝴蝶的那根手指伸出来,一下子摁到他的额头上,“送你只蝴蝶。”
  
  “什么?”司马师没听懂他的话。毕竟过了一夜,印上去的蝴蝶早就没有了。
  
  “没什么。”司马昭还是冲他笑,像是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了一样,这个时候他紧张了一夜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些,“昨夜风声太大,我实在心烦。你也知道,这夜里有一点儿动静我就睡不着。今天你出征,你睡好了就行。”
  
  司马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停顿太久,只是转过头扬起马鞭,让马继续前行了。司马昭骑在马上在原地不动,抬头默默地看着兄长离开,走向城门。
  
  走出五六步远,司马师突然回头看着在后面的司马昭道,“昭儿,等我回来。”
  
  司马昭闻言,一边冲他挥了挥手,一边道,“那你也早点儿回来。”
  
  冬日清晨的阳光很明亮,照在兄长的一身铠甲上,仿佛他自己也有光一样。司马昭就这样坐在马上,在这城门前静静地看着兄长的背影走了很远。无论前一夜的风雪有多大,第二天总是明亮的。这么多年,不能说他是不是一直在追随兄长的脚步。若是有一天兄长真的功成名就了,他定是做他手下最重要的一员大将,一生都要护他平安。
  
  他那时,宁愿把一切都想得简单。
  
  ——
  
  司马师出征数月后,有天夜里,司马昭正好好地看着兵书。看着看着,手突然一抖,那书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在外面的侍从听见声音,急忙进来察看,结果就见司马昭一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一只眼睛。他没说话,侍从却看见他的手在抖。烛火跳动,映出司马昭带了冷汗的额头,那紧张的神情,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了。
  
  “公子,怎么了?”见状,侍从有些慌张地上前询问。
  
  司马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冲侍从摆了摆手,“无事,”他道,语气却沉重,“就是刚才一瞬间,眼睛突然剧痛。我一时没拿稳书,书才掉了。”
  
  侍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司马昭。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公子有眼疾,眼睛时不时就会剧痛,难不成现在二公子也患上眼疾了?
  
  ——
  
  司马昭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预感。
  
  他连夜写了书信寄向了战场,寄出后两只眼皮又开始跳。他觉得自己连坐也坐不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他打开窗户看,恨不得那书信寄出去的瞬间就到了兄长手里。他一颗心都要飞出去了,却得不来任何的回应。
  
  他日思夜想地盼着,等着,每天盯着窗外望眼欲穿。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异常的难熬,这寒冷的季节仿佛过了一辈子那样漫长。
  
  终于,他等来了。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兄长病重许昌的消息。
  
  ——
  
  多年之后,司马昭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一路从洛阳赶来许昌的——他感觉那一路他都是没有意识的,连自己脑子里想了什么都不记得。一路上看到了什么,谁和他说过话,说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
  
  后来他在赶路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一个,他父亲曾给他讲过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长江那一边的故事,父亲给他讲这个故事,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故事里说,六十多年前,东吴武烈皇帝孙坚,在襄阳被黄祖杀死。那时的东吴皇帝孙权,只有九岁。
  
  五十多年前,一统江东,奠定吴国基业的长沙桓王孙策在丹徒山遇刺。那时的吴大帝,也只有十八岁。
  
  那天下,或许本该是长沙桓王的天下。
  
  司马昭突然想到了这个故事,想到了那个已故去三年的吴大帝。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很想问问那个已经离世三年的吴大帝,在五十年前父兄一起离开他时,他是怎样的心情?
  
  当时的他,也如他现在这般失态吗?
  
  冬日的风如同一把把的利刃,一刀一刀刺在他的脸上。司马昭浑浑噩噩地驾着马,他突然有点恨起这匹已经追随了他那么多年的马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这匹马跑得是这样的慢,仿佛全世界最慢的马,就是他这一匹了。
  
  兄长说谎了。
  
  他想起兄长离开洛阳那天的话,眼睛忽然什么也看不清了。
  
  ——
  
  兄长躺在榻上,司马昭跪坐在他旁边。
  
  司马师的左眼被纱布包着,红色的,都是血。他面色苍白,嘴唇无色,却在看到司马昭的时候还是笑了一下,即使那笑是那么的勉强,“昭儿。”他用虚弱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你来了。”
  
  他来了。他却要走了。
  
  “兄长不该骗我。”司马昭握着司马师的手,握得死死的,仿佛怕一松手他就跑了。
  
  他总是怕他离开他,二十多年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疼吗?”司马昭问他。
  
  司马师笑着摇摇头,“不疼。”
  
  “你又骗我。”司马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复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儿特别疼。”
  
  司马师看着他笑,然后伸手指了指司马昭刚才指过的心口。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又回到院子里那棵梅树下,那红花落入白雪之中,昭儿低着头给兄长包扎好手,然后得意着问是不是比兄长包得好看,而司马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那温度刚刚好。
  
  他说,“你这儿疼,我也疼,所以眼睛就不疼了。”
  
  ——
  
  他终究还是走了。
  
  司马昭最终还是没能抓住他。
  
  司马师一去世,朝中恐有变动。司马昭便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冷静,迅速处理好了一切的事情。朝中顺势命他镇守许昌,他便听取钟会与傅嘏的谏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率兵自许昌赶回了洛阳,接过了大将军的职位。
  
  其实这些事情,他自己或许也是可以处理好的,然而他在做的时候,却反复在想如果是自己的父亲会怎样做,如果是兄长会怎样做。兄长以前总会问他,如果是父亲,他会怎么做,现在变成他在想了。
  
  他倒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只是回到司马府的第一天,他看着出来迎接他的元姬,突然觉得这宅子好静,好静,静得不像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司马府。连那棵梅树都像是变了样似的,总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元姬看见他的第一眼便红了眼眶。想她也是得知消息了。
  
  “别哭。”看见元姬的眼眶红了,司马昭没来得及将铠甲脱下来,就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你看,我都没哭。”
  
  元姬看不见他的脸,他却知道自己也说谎了。初夏的风微动,他却觉得即使身披铠甲也依旧寒冷。他想起兄长此时应该也很冷吧,那样冰冷的地方,他怎么能够待在那么冰冷的地方呢。他明明痛得快要说不出话,却还是笑着告诉他不疼。他怎么可以这么孤独呢。
  
  想着想着,他发觉自己又看不清东西了。
  
  “我都没哭呢,你也不用担心我。”
  
  他沉着声音,又强调了一遍,自欺欺人一样。
  
  ——
  
  兄长的志向在哪里,他一直都很清楚。兄长不会瞒着他任何的事情。于是他顺利地接过了父兄手中的位子,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了各项事务。
  
  只不过当他坐在案前看那些原本应该送到司马师手上的奏章时,他突然有种父亲和兄长依旧坐在这里的感觉。仿佛那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他对面,然后伸出手指指着书上的字问道,“昭儿,这一计你认为如何?”
  
  深夜的烛火摇曳,那蝴蝶依旧栩栩如生,却再也无人相送。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烛台上的烛火闪烁,那一瞬间他突然发觉,自兄长离世以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了。他又把手指按到了那蝴蝶上,手指被咯得很疼,他拿下来,蝴蝶就印在手指上。
  
  司马昭的确难以说清楚,自己走的这条路,是自己本来就想要走的路,还是觉得这是司马师要走的路,他要替他走下去。
  
  或者两者都有吧。
  
  或许兄长也是希望他走这条路的。他把一切都扔给了他,让他自己去走了。该说他自私吗?司马昭有些自嘲地想。有时候他能看到自己会在后世评书中被如何的弹劾,他要背负怎样的骂名。然而那千秋功过,只任凭后世评说。而他,是司马懿的儿子,是司马师的胞弟。
  
  他是司马昭。
  
  父兄不怕的,他自然也不会怕。
  
  院子里那株红梅,依旧年复一年地开着花,却再也没有人在下面擦过剑。只有元姬细心,有时候会拿了落花回去,泡点梅花茶给他喝。这倒也缓解了他的心病,无人再在这树下擦拭长剑,他总觉得这树是多余的。
  
  后来有一天下午,司马昭拿着剑坐到了那株梅花树下。昨夜刚落过雪,元姬让下人把树周围的雪扫除了。司马昭披着大氅坐在树下,学着兄长的样子拭剑。这时候天上还落有稀稀疏疏的几片雪,司马昭擦着擦着,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拿着木剑在比剑,两人的父亲和母亲就在旁边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开得好,夏日的蝉鸣不决,阳光正好,一家人的笑容,清清晰晰,犹如昨日才经历过。
  
  “十年了。”司马昭看着天空自言自语。
  
  十年了,他平定淮南,攻克蜀汉,进爵晋王,朝堂势力已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权利顶峰,一步之遥。
  
  他的眼神沿着院子里的那面墙走,那墙上有好几处划痕破损,至今都没有修缮。年轻的子元和年轻的子上曾在这里拿着木剑比划,一道一道的划痕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那剑划得是年少,是时光,是所有人都在的司马府,是夏日荷花边的笑声,是梅花树下的落雪。是从后面拍兄长然后躲到一旁的子上,是明明知道是子上还假装到处找人的子元。是一边划着剑一边读书的子上,是把剑拿走要他认真读书的子元。是两个穿着军甲的少年,是两个穿着军甲的将军,是两个人,原本同生共死,最后阴阳相隔。
  
  那长廊上挂了两个坠子,那是年轻的子元买回来的,两只金符下面坠着两把剑,铃铛在风中响。
  
  那剑上,刻的是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那符上,印的是不负天地,死生相伴。
  
  那坠子下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在冬日的寒风中响。司马昭从未觉得那铃铛的声音有今日这般响过。他看见年轻的兄长将坠子挂上去,然后看着他笑道,“昭儿,你看看,挂在这儿行不行?”
  
  十年了,兄长也等了他十年,可他,大概是不想等到他的吧。
  
  红梅落了一片又一片,他突然觉得很困。他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睁开眼睛。兄长看来也是狡猾的,自己一走了之,把剩下的都推给他了。自此以后,世人只知司马子上的骁勇,司马子上的奸诈,司马子上的才能,却不知他倚在这梅树下,想的全是曾经那个父亲,母亲,兄长,叔伯都在的那个司马府。
  
  世上功名何日是,樽前点检几人非。
  
  他坐在梅树下,院子被大雪覆盖,他却落了一身鲜红的花。司马昭看着那墙,那长廊,看着挂坠子的兄长,突然笑了。
  
  十年生死,他们一家人,终于又可以团聚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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